意识在坠落,脑海中只有求生的渴望。
她需要力量…她需要力量…很多很多的力量…
“你看起来要死在这里了?”两面宿傩咧起嘴角,弓起身子,蓄势待发。
恶劣的言语,粗鄙的声音,如今却像天籁。
面前的黑发女人那双漆色的瞳孔照不进任何事物,如今却紧紧锁定了此地唯一的一个猎物。
那是是迫不及待要跳入陷阱的猎物。
地下室里盘坐的莫山清松开了身旁人的手。
两面宿傩闪身来到黑发女人的面前的一瞬间,他眸中的挑衅和跃跃欲试熄灭了。
可怖、阴暗的黑气自莫山清周围冲出,贯穿他的臂膀和大腿,穿过他的肩膀后紧紧缚在了脖颈上。
如同血蛭一瞬间吸干了缠绕在上的躯体。
“你......”
嚣张男人的面皮迅速凹陷,身体和血肉枯萎,周身的咒力都被强硬的夺走,吸收,宽大的和服掉落在地上,细看其中只剩一根干枯的手指,那里面已经不存在任何力量,不过片刻就化为灰烬。
枯骨、漆黑的领域变为黑白的空间,
只留下缠绕着黑气的莫山清,睁着一双空洞的双眼。
*
莫山清抵着五条悟的额头,她和五条悟的契约变弱了。
意识变得混沌。
淡金色的光勾勒出玉牌的模样,接着她被弹了出去,对上一双苍蓝的眼眸。
“怎么这个也跑到我这里来了。”五条悟低着头,本该待在这里的学生已经离开。
两面宿傩的气息消失了,“我竟然…睡着了。”他侧过头,此刻的莫山清冒着黑气,和初见时候一样,相互制衡的两种能量如今又回到最初的模样。
“你吸收了宿傩的手指。”
睡一觉醒来真是出大事了。
莫山清缓慢地转动眼球,心口的疼痛似乎稍有缓解,功德印玉牌散发着黑气已经看不清上面的字。
她根本没听进去五条悟的话。
她好饿。
两边脸颊被扯起:“嗨嗨?还听得到我说话吗?”
白色的脑袋贴近她,听着气若游丝的呢喃声
“饿了,要吃点面包吗?”五条悟伸手从她的竹篮里拿出了一个牛角包,莫山清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扔了出去。
“不要这个。”她摇了摇头,头上的几根黑毛摇晃着。
温热的手掌贴着她的手腕,她听到上方温和笃定的声音,“另一种力量原来是这样的吗?”
*
“吸收了他的咒力,他应该会很开心吧。”
他是指七海建人。
“不可以哦。”
走在前面的男人摇了摇头,白色发丝轻轻摇晃,莫山清被牵着往前走,她听到悠扬清冽的嗓音继续:“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再继续说不定会死掉。”
“你好像对这些人都很好,他们对你很好吗?”
为什么能够这样不求回报。
五条悟失笑:“我做这些可不是为了让他们对我有所回报才做的。”
莫山清不理解,也不太想理解。
她只知道。
“你这样会很吃亏的。”以及让她吃亏。
“还没有人能让最强吃亏哦。”他语气轻飘飘的。
他们到达了观察室。
莫山清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老头,那双眼不再平和温润反而透着幽深诡异,她那双呆滞的眼眸清明了一瞬,久远的记忆闪现。
忍不住嗤笑出声。
不对
莫山清动了动鼻头,气味间的微妙差异让她皱起了眉。
认错人了,也是,那个老头应该早就死了。
*
莫山清和五条悟坐在第一排看着液晶屏幕上京都和高专学生的战斗。
慢慢的电视上的镜头刻意避开了虎杖悠仁。
在来之前他们先去见了那个学生,那个吞下了宿傩手指成为了容器的学生如今已成为了一位普通咒术师。
因为吞掉了特级咒物变成了被上层赶尽杀绝的目标,但是…
对于镜头刻意避开,五条悟立刻察觉不对,他对着身后一位用大辫子遮住了面貌的女人询问着。
同样的困境,似乎有着不同的解法。
她的思绪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困于中央阵法的黑衣少女,在剑落下的时候没有等到任何人的出现。
剑阵困住了她的神魂,消弭了她的□□,那一刻她对这世间剩下的就只有恨了。
她兀自转头,黑沉的眼眸里没有任何人的身影,如一潭死寂的沼泽。
“真可惜...”
她说出了这样的话,却和五条悟同时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