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厌不知道是什么解开了她的心结,想到何满他说:“快走了,给你的同事留点话吧。”
他指了指何满的手机,然后又走远了一些。
夕颜握着手机,慢慢坐下来,把那昂贵的裙子坐进地上的泥巴里。
该留些什么什么呢?
天色灰蒙蒙的,像是快要下起雨来,天边归巢的鸟儿一圈一圈飞着,像是天空的精灵。
它们的翅膀自由敞亮,无拘无束。
她举起手机,对着天空的鸟儿拍下一段视频。
泪水一直流,不知道是谁在难过。
魏子厌远远看着何满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落在地上,忙过来扶起她。
夕颜已经消失了。
那个土房子飘起了一点点炊烟,天边出现火红的云霞,何满没醒过来,他只好背上她原路返回。
路过那处坟冢,他将刚刚摘的野花放下,权当做一点祭奠。
黑暗里,外套包住了何满的腿,在穿过荆棘的时候不至于再次划伤她。
和来时不同,只他一人清醒着,何满静静睡着,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静夜里小镇的灯一盏一盏亮起,锅碗瓢盆的声音,看起来比白日里还要热闹些。
等何满醒来时已经躺在客房的床上了,房门外有乒乒乓乓的声音,像是在做饭。
腿上传来轻微的刺痛感。
床头放着药膏和一杯水,手机上面留着字条,写着:你同事走了,手机里给你留了东西。”
走了?
何满愣住,有些太突然了,自夕颜进入自己身体后,她就再没有和她说过话,无法接触她。
算起来两人最后一次面对面还是夕颜魔化时冲过来的样子。
心里空落落的。
打开手机,里面只多了一个简短的视频,视频里只有风声,天上有几只燕子在飞,燕尾漂亮而简洁,像是几位绅士淑女。
一字没有,但她明白她的意思。
她们两个笼子里的鸟,这笼子有很多成分,自己设的,外界给的,总之是牢牢地锁着了两人。
只有黑夜的世界。
何满把手机放在心口,垂着头,小声抽泣着。
又是傍晚了,而明天,她会迎来早晨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