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夕颜姐?”
夕颜抬起头来,眼神好一会才聚到何满身上:“……没事。”
“我得出去一下。”她这样说着。
“去干什么?”何满问她,说话时也没多想,只是顺嘴问了问,夕颜没应声,只和她笑了笑。
魏子厌撑着下巴,等夕颜走了才出声:“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便利店里的气氛何满看不懂,她不知道夕颜为什么怪怪的,也不知道魏子厌为什么这么说夕颜姐,“我的朋友,同事啊!”
“所以,你是说,这段时间你一直和她一起上夜班?”
何满保证她在魏子厌的眼里看到了一种类似笑意的情绪。
“是啊,怎么了?”
魏子厌抵着额头,勾起了唇角。
“你可曾在白天见过她?”
“可曾去过她家?”
“可曾和别人一起谈起她?”
接连的三个问题把何满问住了。
小半年了,她确实从没在白天见过夕颜姐,每次夜班结束她也总是很快就消失,甚至会提前走,她没有去过她家,甚至没有听她提起过有关家的话。
……又是谁告诉她夕颜姐身体不舒服请假几天的呢?
有些想不起来了。
……她突然心慌,翻遍了手机没找到这条通知消息。
心一下就沉了下去。
那种阴寒的感觉,比那个流浪汉消失的时候还令要冰冷。
“所以,你是想说……夕颜姐,是鬼吗?”
她的声音在发抖。
“你别开玩笑了,我和她……一起呆了小半年了。”
魏子厌不说话只沉静地看着她,他严肃的表情在提醒着何满,他没开玩笑。
何满有些腿软,坐到凳子上。
表情还有些呆滞。
“我记得这里有监控。”
“去看看吧,眼见为实。”
她没动,她觉得这事儿简直就像上了一年大学,才被通知来的是小学一年级一样离谱。
可魏子厌说的每一句,都能把她问住。
证据!她没有证据。
而摆在电脑里的证据,或许并不能证明她想要的结果。
所以她没动。
她想再等等。
至少等夕颜姐回来,等她们在一块儿。
等她辩驳两句,又或是解释两句。
何满不愿意听他的,魏子厌也不多说,只继续画自己的符。
门外的冷风阴沉沉的,从外面走过。
路灯在摇晃的树影里闪啊闪,像是坏掉了。
可“出去一下”的夕颜姐再没有回来。
何满守在门口,盯着外面昏暗的地面。
“她不会来了。”魏子厌的视线也落在外面。
他今天的符纸已经画好了,塞了一张到何满手里说:“拿着,我要出去一趟。”
何满没说话,也没问缘由,放任他离开,像是变成了木头人。
他人一走,便利店里的灯光颜色似乎都成了冷色调。
她好一会儿才拿出手机给店长打电话。
“喂,店长,我今晚有事,今晚让别的同事值班可以吗?”
半夜被员工电话吵醒的店主直接破口大骂。
“这么晚了发什么疯,****,这大晚上我上哪儿给你找同事!”
“……”
“夕颜啊。”何满笑了,眼睛却是慢慢变红了。
“什么吸烟啊?哪有什么吸烟啊?”店主继续骂骂咧咧地说着,“再说了这么晚了你能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儿是白天不能干的非要晚上干?”
“别不是要出去找人呀?”
“白天也不是不行啊。”
店长扯着嗓子骂了一会儿,就又困了,电话挂断的声音在黑暗里清晰刺耳。
何满坐了一会儿,起身细致地把东西收拾了,把店门关了,走了。
魏子厌走的时候什么也没说,但何满觉得他是要去找夕颜。
没别的原因,夕颜是鬼,他驱鬼。
而手上这道符便是他留给自己保命的东西,何满紧紧捏着,魏子厌找夕颜,那想找到他们两个,就要去夕颜去的地方。
她从没和夕颜在非上班的场所接触过。
夕颜是刚刚回来,如果她要去做什么……
如果她真的会害人……
脑子里想起的,是今晚的第一位客人。
好像是一个中年男人,当时他似乎还看了她们好一会儿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