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白的花瓣蜷缩起边缘,像被火燎过的信纸,风一吹就扑簌簌地往下掉。
春天要结束了。
路栖棠喜欢周鹤野这件事也被阮梨发现了。
阮梨来问她的那天是一个雨天,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像极了一首交响乐。
窗外,海棠花正在无声地落下。
林郁禾跟乔念出去了,阮梨走到林郁禾的作为上坐下。
“棠棠,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阮梨一脸正经地问她。
路栖棠心里“咯噔”一下。
“我……”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话。
阮梨看她这样就知道自己说对了,她凑近路栖棠,压低声音道:“是谁?我认识吗?”
路栖棠的指尖摩挲着桌角,眼神飘向窗外。雨丝斜斜地划过玻璃,窗外的世界模糊一片。
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窗外没说话。
阮梨也没催她。
“算认识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路栖棠才开口,像是下定决心一样,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雨声淹没,“是... ...周鹤野。”
阮梨的眼睛倏地睁大,一脸的不可置信:“周鹤野?”
随即她捂住嘴,压低声音,像是怕被谁听见:“高二(11)班周鹤野?”
路栖棠轻轻地“嗯”了一声,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指,指甲边缘翘起一小块皮。
她无意识地抠了抠。
“他可是出了名地难追,多少学姐碰了钉子,”阮梨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棠棠,你怎么会喜欢他... ...”
路栖棠低着头苦笑:“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啊,喜欢这件事本来就没道理。”
“那...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毕业之后表白,还是现在?”
“不怎么办,我不打算表白。”她摇摇头,指尖轻轻地拨弄着桌上的日记本,“我又没指望什么。”
她长得一般,成绩也一般。
而周鹤野,长得帅,成绩也算名列前茅,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她呢。
路栖棠想到这,自嘲地笑了笑。
阮梨看她这样欲言又止,最终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你们再聊什么呢?”林郁禾从外面进来就看见俩人坐在一起聊天有些好奇,“我也想听。”
路栖棠在桌子底下轻轻地按了按阮梨的手,阮梨顿时了解:“哦,我们啊,你猜。”
林郁禾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嗅到秘密的小动物。她双手撑在课桌上,把脸凑得更近:“肯定有猫腻,快说快说!”
“真的没聊什么,”路栖棠眼睛一转,“就是计划五一放假去哪玩。”
“好啊,你们俩,出去玩都不带我跟念念了是吧,”林郁禾假装气鼓鼓地,“我要去找念念告状。”
说完就准备大喊乔念的名字,阮梨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别喊,这不你们俩刚刚不在嘛,等你们回来呢。”
林郁禾掰开她的手,半信半疑地看着俩人:“真的?”
路栖棠点点头:“当然是真的,我们出去玩怎么会不带你跟念念呢。”
“就是啊,”阮梨附和着说道,“你们俩就是我们的快乐源泉!”
林郁禾瞬间就被哄好了:“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们吧。”
路栖棠和阮梨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松了口气。
林郁禾刚坐下来准备跟她们一起聊五一去哪玩,就有人来喊她:“林郁禾,英语老师叫你去一趟办公室。”
“嗷~来了,”她一边应着,一边回头跟路栖棠她们说,“等我回来啊,不许背着我们。”
说完她就走了。
路栖棠看林郁禾走了之后,拉住阮梨的手说:“阿梨,我喜欢周鹤野这件事谁都不要说,包括念念和阿禾。”
“为什么?”阮梨有些不解。
路栖棠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因为......喜欢他这件事本身就不会有结果,何必让那么多人知道呢?”
阮梨看着她强撑的笑容,忽然觉得心口发闷。路栖棠向来明媚张扬,此刻却像是被雨打湿的海棠,连那份喜欢都只能悄悄藏在潮湿的暗处。
“好,我答应你。”
五一假期很快就到了,路栖棠她们也按照计划出去玩,不过还多了一个人,路栖言。
本来路栖棠是不想带他出来的,可是架不住路栖言抱着她的脚求她。
她们约好九点集合,八点左右的时候路栖棠就在她们寝室的小群里发了消息。
「海棠花:我可能要多带一个人。」
「海棠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