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栖棠在收拾书包,她不想开学又期待着开学。她把日记本塞进书包,指尖不经意触到藏在夹层里的照片——那是上学期运动会时偷拍的周鹤野在跑道上冲刺的瞬间。
她轻轻摩挲过照片边缘,又迅速合上书包,像是怕被人发现这个隐秘的念想。
书桌上还躺着那支未点燃的仙女棒,金属丝已经有些弯曲了。路栖棠犹豫片刻,把它放进了抽屉的最深处。
路栖棠又一次拒绝了爸爸想送她去学校的想法。她想坐公交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碰上周鹤野。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行驶在春日里,夕阳透过车窗洒进来,在路栖棠的校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站上车的乘客,心跳随着每个新上车的脚步声微微加速。
许是春风不解风情,没有把那个人的身影送到她期待的车站。
路栖棠有些失落的望着窗外流动的风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咋了,这是?”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抬头,是阮梨。
路栖棠愣了一下,随即往里面挪了挪位置。
“没什么,”她摇摇头,把耳机线绕成一团塞进口袋,“就是觉得...今年的春天来得有些慢了。”
阮梨在她身边坐下,书包带蹭过她的手臂,带着熟悉的洗衣粉香气。
“是有些慢了,”阮梨看向窗外,“去年的这个时候桃花都打花苞了。”
路栖棠点了点头。
“不过啊,”阮梨突然话锋一转,指尖点着玻璃窗上某处光斑,“有些花开得早,有些花开得晚。但总归都会开的。”
她轻轻“嗯”了一声,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很快就到学校了。两人一下车就看见程琰和宋津站在校门口。
路栖棠忍不住打趣道:“呦~某人真的是一刻也不想分开啊。”
还没等阮梨开口,程琰就已经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不要羡慕,路学妹。”
“我不羡慕啊,我替阿梨开心呢!”路栖棠眨了眨眼睛,故意拖长音调逗阮梨,“毕竟程学长这么体贴,咱们阿梨可是捡到宝了。”
阮梨耳尖微红,轻轻拍了她一下:“别闹了,棠棠!”
“哎呀,这就害羞啦?”路栖棠笑嘻嘻地往阮梨身边凑,故意用肩膀轻轻撞她,“上次是谁半夜给我发消息,说好喜欢——”
“路栖棠!”阮梨急得一把捂住她的嘴,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耳垂都染上了粉色。她慌乱地瞥了程琰一眼,又羞又恼地跺了跺脚,“你再胡说,我就把你期末考试数学考12分的事说出去!”
原本在一旁看着他们打闹的宋津抬起头:“12分?棠棠妹妹,你哥不是说你数学72分吗?”
“阮梨!”路栖棠顿时炸毛,伸手就要去挠阮梨的痒痒,“说好带进棺材的秘密呢!”
“没想到路学妹看着乖巧,也会撒谎啊。”程琰一只手搭在宋津的肩上,一边调侃她。
“那我也怕被骂啊,再说了这是善意的谎言,”路栖棠尴尬地笑了两声,“走了走了,进学校了,别在外边杵着了。”
四人说说笑笑进了学校。
学校里的那棵海棠树枝头攒着胭脂色的花苞,在三月微醺的风里轻轻颤动,像是藏了一整个寒冬的心事,终于等到了可以绽放的春天。
路栖棠晚自习被洛时薇学姐拉去执勤了,她们部门的人有好几个请假来不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人,刚好看见路栖棠就喊她过来帮忙。
她原本正愁着怎么躲班主任的晚自习,一听洛学姐的请求,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执勤?没问题!我最喜欢为同学们服务了!”
洛时薇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逗笑了,她轻轻地捏了捏路栖棠的脸:“这么积极?那待会可别喊累哦。”
“保证完成任务!”路栖棠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我们主要是干嘛呢,学姐?”
洛时薇晃了晃手中的登记表,笑着说:“很简单,每个班转一圈,核对人数是否齐全,再看看有没有人没穿校服或者校服不规范。”
“这个我在行,我可是出了名的火眼金睛!”路栖棠一听不是什么复杂的任务,更加有信心了。
“你呀......”洛时薇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个活宝学妹,突然注意到她校服的异样,“等等,你自己的校服领子怎么是反的?”
“啊?”路栖棠一听顿时僵住,手忙脚乱地去整理衣领,“嘿嘿,可能是刚刚太急了,没注意。”
洛时薇笑着摇了摇头:“栖棠,你等一下负责三楼,等他们人来了之后就开始检查。”
“哦哦,好的,”路栖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