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抱太大希望。
2路车缓缓驶过来,路栖棠提着一大堆东西上了车,这会儿刚好赶上上学高峰期,车上都挤满了人。
路栖棠往里也走不通,索性就站在了原地,想着等待会人下车了再往里走走。
没一会就到了二中,学生下去了不少,但还是走不通道,眼见要发车了,路栖棠赶紧找了个地方扶好。
从后门上车的阿姨往前传着公交卡和现金,路栖棠成了工具人。她接过传上来的东西往前传,一抬头就看见了周鹤野站在自己身侧。
路栖棠当时脑袋里“轰”的一声,一下就呆住了。
周鹤野头也没抬地接过去,冰凉的指尖触碰到路栖棠的手。
路栖棠猛地收回手,被他碰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一丝凉意。路栖棠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吓人。
明明是冬天,她却感觉到了热。
真没出息,路栖棠。
就碰到了一下手,心跳就跳成这样。
路栖棠在心里大骂自己没出息,她真的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清醒清醒。
这时候眼前出现了一只手,是周鹤野把公交卡递了回来,路栖棠小心翼翼地去接,她特意捏着公交卡的边缘,就是为了不碰到周鹤野的手。
路栖棠把东西原路传了回去,正当她以为没事了的时候,又传来几张公交卡。
她当时想逃的心都有了,怎么没完没了了,当时怎么不一次性传完啊,还得分两批传。
“同学,再、再传一下,谢谢。”明明她第一次传都不紧张的,看见是他,现在话都说不利索了。
周鹤野还是头也没抬,随手就接过去了。接过去的瞬间,指尖相碰,那冰凉的触感又一次“袭”来,路栖棠红着脸收回手。
她真的要疯了。
公交卡这一次很快就传回来了,路栖棠还是捏住边缘,尽量让自己不碰到他的手。把卡传回去后,路栖棠一个劲的祈祷不要再来了。
还好后面也没有了,路栖棠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再来一次她真的要得心脏病了。
天知道她刚刚心跳得多快,她甚至都觉得车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听见她的心跳声,仅仅是一个无意的触碰,就胜过体育课跑完八百米后的濒死感。
慢慢地车上也空出了位置,路栖棠走到后面靠窗坐下,周鹤野坐在了路栖棠的正前方,他们之间隔了三个位置。
这样就能光明正大的看他了。
她心想。
后半程的时候路栖棠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周鹤野,她小心翼翼地掏出手机,拍了一张背影照。
照片有些模糊,指尖悄悄摩挲着手机边缘,像是触碰一个不敢宣之于口的秘密。
周鹤野似乎是睡着了,头靠在车窗上,时不时往下点,路栖棠看着他弯了弯唇:“好可爱…”
她无意识的呢喃,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路栖棠就这么看着他,一直到下车。
“终点站八中到了,有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门下车。”车内的广播声响起。
路栖棠特意等周鹤野下车了,她才下去。她跟在周鹤野身后,一前一后地进了学校,周鹤野步子大,没走几步就拉开了距离。
周鹤野单肩背着书包,背影挺拔又散漫,路栖棠盯着他的背影,心跳随着他的步伐轻轻起伏。
他走路的姿势很好看,肩线平直,脖颈修长,后脑勺的发梢被风吹得微微翘起,带着点不经意的慵懒。
路栖棠一直看着他走进高二的教学楼,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处,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她慢吞吞地朝着高一教学楼走去,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晚自习的时候,路栖棠的嘴角也没放下来过。
林郁禾传来纸条:「小棠儿,你今天怎么一直在笑?」
路栖棠一愣:「有吗?」
「你是没看到,你的嘴角都要咧到太阳穴了。」
路栖棠压下嘴角,回复她:「少胡说,我明明在认真写作业。」
林郁禾突然凑近,她压低声音道:“骗谁呢,该不会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吧?”
“没有!”路栖棠声音陡然升高,前排的同学齐刷刷地回头看她。路栖棠尴尬得要命,她把脸埋进书里,露出来的耳朵红得能滴血。
林郁禾看着她的样子,笑出了声,后排的阮梨和乔念也都捂着嘴轻笑。
她故作凶狠地瞪了林郁禾一眼,可泛红的眼尾和微翘的嘴角却让这个眼神毫无威慑力。
“不是,我没有,”她小声嘟囔着,声音闷闷地,像是从课本里挤出来的一样,“我就是想到过年的时候我哥会带我出去玩就很开心。”
她现编了一个理由。
“你不是只有一个弟弟吗,”林郁禾用笔帽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