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御则“嚯”了一声,“我还没有见过这么丑的异兽。”
他回到座位扣好安全带边描述那个生物的模样给通讯两端的舰艇,让他们注意周围环境,果然在夏弦思的舰艇那也发现类似的生物。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各自舰艇的后部监视屏。深黑的背景中,数个头部悬着幽蓝发光器的狰狞轮廓正破水而来,它们扭曲的身形在探照灯扫过的瞬间暴露无遗:惨白的尖牙裸露在外,几乎延伸到眼眶下方,仿佛被缝合在颅骨上的死亡微笑。
佟叙揉着因舰艇倾斜撞到的额头,侧耳听着秦御那夸张的描述,轻声插话:“应该是蝰蛇鱼。只是长得丑,不算异兽,威胁不大。它以小型生物为食,目标通常是体型相仿的猎物。”
“就算变异百倍,也不及舰艇大小。与其说它在追我们,有鱼类攀附在战舰下部来躲避天敌。”
牧灼已经穿戴好防护装备,正检查着腰侧的磁能枪。他闻言动作稍顿,目光掠过佟叙苍白的面容:“我们只需甩开它们。没必要对付这些小鱼小虾。”
佟叙摇头:“若被鱼类攀附且未受驱赶,它们会视舰艇为安全庇护所,并召唤同类。数量越多,舰艇在上浮过程中就越显眼,最终成为‘移动饵料’。舰体虽硬,却经不起高频冲击,更可能引来大家伙。最好尽快处理。”
牧灼不紧不慢的调试设备,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其实一开始就准备下去,但偏偏又欺负小瞎子什么都看不见:“那该怎么处理?”
秦檬暗自腹诽队长的恶趣味,却也明白:他是在评估佟叙的价值。
佟叙浑然不觉,慢悠悠竖起三根手指:
“一,派人下去一拳或用水下磁能枪击碎它脑袋,示威可逼退部分鱼群。注意它的牙齿——虽无毒,但被咬很疼。
二,等它游近,用后舱吸力捕获,浇盆热水就行。它是昼夜洄游鱼,耐寒不耐热。
三,治本之法:派人出去清除吸附的杜鹃鱼。”
秦檬想说什么,被秦御一个眼神制止。牧灼忽然问了个迟来已久的问题:
“你说终月号只有三种人。你是哪一种?”
佟叙思索片刻,答得诚恳:“我是三合一。”
荒谬。
别人恨不得撇清关系,她倒张口就找死。
牧灼脸色一冷,转身走向后舱:“秦檬,开舱。”
“祝您好运。”舱门关闭的嗡鸣中,佟叙忽然转头,雾蒙蒙的眸子准确“望”向牧灼的方向。她似乎刚明白对方只是在试探,唇瓣启合
“队长。”
佟叙喊队长的腔调很古怪,清脆又短促,语调微微上扬,像是一个钩子,清晰无比得传达给他一个信号。
——“你小子要倒霉了。”
牧灼瞥她一眼,舱门开启的瞬间,冰冷的海水裹挟着压力涌入过渡舱。牧灼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幽暗深海中。
深海压迫感瞬间裹挟全身。秦檬放缓速度,便于牧灼绕舰检查。
前后不过半分钟,他果然在底部发现了一只形状怪异长约两米的鱼类,腹部吸盘紧紧吸附着船壁,甚至隐约将表层防护漆腐蚀掉了一块,不清楚到底吸附了多久,也没法判断腐蚀速度。
“嚯!真有!”秦御倒吸凉气。几人紧盯探测仪上的微光。佟叙虽看不见,却静静听着片段对话,指节无意识轻敲毯子,她在想一个问题。
楚木临死前说,隔离门被利刃灼烧或腐蚀……是异能者么?
这时蝰蛇鱼猛冲而来。牧灼抬枪射击,那鱼却猛然张口——如弹性橡皮筋般撑开巨口,硬生生兜住冲击,只被震退数米。
秦御刚松口气,金琉突然开口:“队长小心身后!不止一条!”
吸附舰体的生物也发现牧灼,猛地喷出一股黏液。牧灼在水中拧身闪避,黏液却未散开,反而如保护膜般漂浮在生物周围。
“啊,我想起来了!”佟叙忽然开口,漫不经心,“杜鹃鱼,它们腹部的吸盘能分泌强腐蚀性黏液,通常吸附在大型生物体表寻求庇护。”
“遇险时杜鹃鱼会喷高腐蚀溶液,体表还会分泌特殊化合物,粘性极强,用于吸附或形成护盾。”
她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天气。
“黏液会持续腐蚀舰体。更危险的是,它们散发的信息素会吸引更多捕食者。我们现在就像一个移动盛宴,越往上浮,能见度越高,感兴趣的‘食客’就越多。”
“普通方法扯不开,就算用很快的刀,也必须斜切入。若腐蚀得快,整把刀都得扔掉。”
秦御下意识握紧佩刀。他与金琉对视一眼——牧灼随身监控器上看到的影像确实符合她的描述。
“妹妹,”秦御咧嘴,“有不伤刀的法子吗?”
佟叙听到“妹妹”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