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个问题。”
“嗯？你问。”宋衿移开了手臂，抬起眼来看她。
“你高中会不会早恋啊？”
“怎么突然这样问。”宋衿有些不解。
“就是……好奇嘛，我看咱们京中那些长得好看的差不多都谈了，挺好奇你会不会。”宋奚然低头望着他，月光勾勒着她的侧脸，像月光赐下的光辉一般，耀眼无比。
“看情况吧，但应该不会。”宋衿想了想，他们虽然经常讨论这种深度的话题，但这种话题对于他来说过于敏感。
宋衿想，他喜欢一个人是很执着的。第一眼是她了，终身都只能是她。他非她不可，宁愿自己的喜欢一辈子不见光。
春天过了一年又一年，喜欢来势凶猛，偶尔他也会失控，最终在关系这一层被压制住了。
“哦……你择偶标准呢。”
宋衿摇了摇头，只是笑了笑没说话。现在的他不仅没有勇气，也没有资格，将心里的喜欢告知她。
他害怕，会永远失去她。
“你告诉我嘛，告诉我怎么了。”
“不告诉你。”
宋奚然没问成功，她泄了气，看宋衿生病应该也有些累了，“那你睡觉吧。”
良久，房间里只剩下了心跳声。他翻了个身，看着在床上躺着的她，呼吸缓缓起伏着。
“宋奚然？”宋衿试探性地喊了他一声。
没有回应。
像他的喜欢一样，从来都是自导自演，不敢言说。
“You.”
迟到的回答。
却花了他三年的勇气。
她也听不见。
正忧郁着，床上那人翻了个身，随即猝不及防地掉了下来。床并不高，猛然砸到了他身上，胸前一阵生疼。
又是投怀送抱？
宋衿瞬间僵住了，动也不敢动了。心脏声在一片混乱之中，随即变成了有力的悸动。
他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
宋奚然这一摔不但没醒，只在梦里嘀咕了一声，像一只找到了热源的小猫，在他的胸口处蹭了蹭，调整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呼吸很快重新恢复为均匀绵长。
宋衿垂眸，看着压在自己身上那人，透过月光的朦胧，可以看清她微翘的睫毛，白皙的脸颊，微翘的鼻梁，香气还若有若无地飘入鼻腔内……
睡意早已全无。
宋衿深呼了一口气，小心地拥了一下她的后背，随即像触电一样收回了手。
宋衿将她小心从自己身上挪开，一只手稳稳托住她后背，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弯，将她放到了床铺中央，扯了张被子给她盖好，他才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
***
这一天她醒得很早，揉了揉眼睛，打算看一下宋衿还烧不烧。
总感觉额头有些隐隐作痛，昨天她梦见了自己掉到宋衿怀里，这梦还怪对应的呢，还真给她整了个额头疼。
宋衿还没醒，T桖下摆微微卷了起来，漏出了一截白皙的腰线来，有着优越的线条的腰腹有规律地起伏着。
她盯着看了两秒，不动声色地将他的 T桖下摆拉了下来。
宋奚然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烧了。
宋衿睡得浅，被她稍稍一弄就醒了。他轻轻的地撩起眼皮，喉结滚了滚，对上了她的目光。
宋奚然怔了怔，手还在他的额头上：“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他睡得浅，嗓音有点沙哑：“没有，我睡得浅。”
“哦……那你继续睡。”
宋衿撑着坐了起来，把胳膊肘支在膝盖上，垂着头揉了揉太阳穴。
“你头还痛吗？”
“一点。”
她移开那只还在他额头上的手，想起什么似的：“你在这等我一下。”
宋奚然抬起眸来，眼里全是疑惑。
秒针走过一圈，宋奚然倒了杯水回来。她把玻璃杯放在他手里，什么话都没说，示意他喝水。
宋衿的眉眼还是带着许些雾气，湿润润的，眼尾那颗红痣因为泛红、湿润显得更加妩媚，碎发随意地搭在他的前额，普通的 T桖在他身上透出一种少年感。
他盯着手里的水半响，突然抬起眸来，看着她无声地笑了笑，眼底里全是笑意。
她觉得莫名其妙，压着心里的紧张，狐疑地看着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他笑着摇了摇头。
她扯了扯他的衣角，撒着娇：“你说嘛。”
“就是觉得你照顾人挺有一套的。”他的笑有点耐人寻味。
她有点听不出来这句话是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