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上回家后。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耳垂倒是不红了,但是碰它还是有点痛。
她抬起手来碰了一下后面的耳堵,痛得不行。耳钉很严实,是那种蝴蝶扣式,只能用力向两遍拔。
宋衿倚在门框上,看着她捣鼓自己的耳朵,叫了她一声:“吃饭了,先别弄你那耳洞了。”
宋奚然放下手里的消毒水,跟着他起身去餐桌吃饭,嘴角挎着。
今天的菜很简单,可乐鸡翅、番茄炒蛋和一盘清炒白菜,宋衿做可乐鸡翅最拿手。肉汁混着酱汁在舌尖散开,甜而不腻,鲜而不咸,那股甜香飘满整个屋子。
平时她拌着汁能吃两大碗,今天她感觉毫无食欲。也不知道是自己过于悲伤,还是真的不想吃。
宋衿把碗推过去,扫了一眼她泛红的耳垂,给她夹了两个鸡翅:“能换了?”
她“嗯”了一声,低头喝汤。
“是不是发炎了?”
“应该是吧,反正好痛……”
她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宋衿。宋衿额前的碎发已经挡住眉眼了,“哥,你的头发又长了。”
“有吗?那我明天去剪。”
其实这会儿他的发型显得他更加帅了。稍稍过眉的碎发随意搭在额前,她端详了一会儿,接着又低下了头继续吃饭。
“先别剪呗。”
宋衿有点疑惑,“为什么?”
“就是…现在也挺好看的。”
“也行。不过就是有点戳眼睛。”
“那我陪你去剪吧。”
宋衿夹了点青菜到她碗里,“这也要跟着我?”
“万一你自己去剪,然后变成丑哥哥了怎么办……”她慢吞吞地说。
宋衿开玩笑说:“我剪光头都帅。”
宋衿说得倒也没错,因为他的骨相和皮相都长得好,五官又立体,最要命的是眼尾那颗红痣很媚。前几个月有一回,他的头发被楼下的 tony 老师剪毁了,短了一截,但是也有一种不同寻味的清爽的帅。
至少她是这么觉得的。
她喜欢上宋衿,并不局限于他的性格和长期的相处,也有一部分是因为
——脸。
宋奚然打小就是个颜控,尤其是宋衿这种漂亮而凌厉的类型,她最吃这种颜。宋衿是她目前唯一能用漂亮形容的男人,史无前例。
“那我也要去。”
宋衿又问她,故意调侃她:“我平时就不是帅哥哥了吗?”
之前有一几回确实是夸过他帅,而且宋衿也知道自己的建模很赢她欢心,她吞吞吐吐道:“也帅……”
两人很快吃完了一顿饭,今天轮到他洗碗,他把碗洗了。
宋奚然想着让耳朵缓一下,等一下再继续弄。
宋衿突然递给她一包碘伏棉签,“用这个处理一下发炎看看。”
她错愕地接过来,有些意外:“你什么时候买的?”
“刚刚订的外卖。”
洗完澡之后,她才继续换耳钉的动作。她用碘伏绕着耳垂转了一圈,又喷了点消毒水。
她接着镜子,想看耳垂背后的耳堵,但角度实在是刁钻,一点都看不清。好几次扒着耳朵的时候,还差点弄出血了。
宋奚然叹了口气,抬起手来拨耳堵。
“咣”一下,耳堵拔下来了。她松了口气,把新的养耳棒拿起来,有点找不到洞口。
她往外面喊了一声,“哥!”
宋衿进来了,走到了她旁边:“干嘛?”
她指了一下耳垂,“帮我弄一下,我戳不进去。”
宋衿“嗯”了一声,接过她手里的耳钉,用消毒水再次消毒了一下,俯下身来帮她把耳钉戳了进去。
“耳堵呢?”他伸出手来。
宋奚然把指尖那一枚耳堵放在他的掌心,“给你。”
宋衿帮她把耳堵拧好,又继续把另一边那一枚一次性耳钉拔了下来,“痛不痛?”
“不痛。”
她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没忍住犯了花痴。
他的眼睛生得极媚,眼尾微微上挑,睫毛又长又密,总带着几分懒散的意味。最勾人的是眼尾那颗红痣,又欲又艳。
可是那颗红痣长在一张看起来一脸正经的脸上,才是反差。
因为宋衿的五官很标致。
她没忍住说了一句:“哥,你好漂亮。”
宋衿正准备帮她把耳钉穿过去,手顿了一下,喉结滚了滚,用余光看了一眼她:“什么?”
“我说,”她突然顿住了,“——当我没说吧。”
宋衿继续手里的动作。
耳钉穿过去带来的微弱刺痛感,让她松了一口气。
“终于换掉了。”宋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