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奚然和景于雾正在后山的长椅上坐着,一人拿着一台手机,正刷着视频。
景于雾随口点评了一句屏幕上的耳钉:“好美啊。”
宋奚然顺着目光看过去,也中肯地点点头,接着突然转过头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那我们……”
景于雾也心动了,“放学去打吧。”
两人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又在手机上搜各种攻略。耳洞没打,已经下单了好几对耳钉。
她想起来还要跟宋衿说一声就给他发了信息。
R:【下午你先回去】
R:【嘿嘿.jgp】
对方几乎是秒回。
哥:【?】
R:【我要和朋友去玩^^】
哥:【嗯】
哥:【早点回来】
然后没了。
下午放学后,她和景于雾兴冲冲地往商场跑,找了一家比较专业的店。
当针穿过耳垂的时候,带去一阵明显的锐痛感。到底是谁说打耳洞没感觉的,她扣着自己的膝盖咬着牙想着。
老板将耳钉穿过去,又喷了喷消毒水,叮嘱道:“一周后可以换了,注意别碰水。”
宋奚然扫码付款:“好,谢谢。”
“痛死我了……”景于雾痛苦地拉着一张脸,“到底是谁说打耳洞不痛的。”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好痛。”
“咱们去吃饭呗。”景于雾指了指对门的一个饭店,接着又突然改口了,“算了算了,我下个月去演唱会,还是省点钱吧!”
“我暑假的事了,也省点吧。咱们还是回家吃吧。”宋奚然一边用小镜子看着耳朵,但也不敢碰。
“你哥他知道你要去演唱会的事吗?”景于雾碰了碰她,一脸八卦的样子。
“谁敢告诉他啊,他又不感兴趣,根本不稀罕。”宋奚然嘟囔了一句。
“一起去不好吗?还能有独处时间啊,说不定就在一起了?”景于雾跟她挤眉弄眼的。
“算了吧。”她摇了摇头,“他估计不想去的,因为他不追星。”
景于雾的家在反方向,两人出了商场门口就告别了。
此时已经走进小区了,快到了自家的那栋单元楼。一些小孩子在游乐园里面嬉戏打闹,花坛里那些茉莉花也盛开了,传来了一阵阵清新的味道,沁人心脾。
她打开前置摄像头,捏着耳垂看了看。耳钉周围还有些微微泛红,她不敢想到时候换的时候该怎么对它下手。
手机突然弹出一个电话,上面显示着“哥哥”两个字。
她滞了一瞬,按下了接听。
对面的话筒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的声音听起来淡淡的,经过扬声器,听起来酥酥的,“回来了吗?”
她“嗯”了一声,“还在路上,刚出地铁站。”
“吃饭没?”
饭倒是没吃,奶茶倒是喝了两杯。
宋奚然沉默了半响,犹豫了好一会儿:“没吃。”
“嗯,电话别挂,留着。”他继续说,随即那边响起了瓷碗搁桌子上的声音。
“哥。”
“嗯?”
她刚想说这会儿人还挺多的,可以挂了。但她突然反悔了,不想说了,想继续留着这个电话。
他们之间,连打电话都要找借口。做的每一件事都要借用关系这个掩体,很可笑吧。她想,她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有在一起的一天。
“嗯……没事了。”她想了半天也找不出另一句能说的了。
他“嗯”了一声,没说话。
平日里他肯定会和她开两句玩笑,绝对不像现在电话里那样沉默。
难不成她惹他生气了?好像她也没干什么。而且宋衿对她向来没有脾气,有时候生气也是装的。
通话一直通到家门口。
宋奚然说了一句“我到了”,指尖悬空在挂断键上两秒,还是挂断了电话。她觉得自己跟有病一样,一个电话而已,开门就能见到人了,居然还有些不舍这个电话。
一开门,宋衿正站在玄关处,一手还拿着手机,看到她之后没有说话,径直走向厨房。他应该是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那阵香香的沐浴露的气息,头上也在滴水。
宋奚然蹲下来换鞋,随口问他:“你站门口干嘛。”
宋衿没接她话头,反而是把菜端了出来,给她盛了碗饭:“洗手吃饭。”
今天宋衿的气压格外低,话也少。她感受到了,有点欲言难止,还是没敢问。
她洗了个手,坐到了餐桌前。宋衿似乎是给她加菜了,给她煎了两个荷包蛋。今晚吃得还算丰盛,可乐鸡翅给她留了几个。
宋衿把筷子递给她,“吃饭吧。”
她“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