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她不是用腿跑的吗?怎么手也肌无力。喉咙也因为跑步干干的痛,此时非常需要水分的滋润。
宋奚然把水递给他,“帮我开一下。”
宋衿接过水,并没有急着拧瓶盖,反而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叫声哥哥听听。”
“不叫。”她偏过了头。
宋衿学着她刚刚拧瓶盖肌无力那个样子,语气里全是故意的意味:“开不了啊怎么办。”
“讨厌你。”
宋衿不逗她了,拧开瓶盖放她手里,还顺带骂了一句:“弱。”
宋奚然灌了一口水,喉咙得到滋润,终于舒服了一点,才反驳:“你才弱。”
小腿像灌了铅一样,走的时候有点肌肉绷直,一抽一抽地痛着。她就这样拖着两条腿走到最近的树荫下,准备歇一歇。
宋衿看她走路的样子觉得好笑,没忍住偷偷笑了一下,跟上她的脚步。小小一只的,特别像之前今夕刚到家时那一副模样。
宋衿在她旁边坐下,不知是为了调侃她还是“怎么?跑个八百米跟死了一样。”
她捶了捶还在胀痛的小腿,硬邦邦的感觉,又喝了一口水:“我就是太久没跑了。”
宋衿坐得更近了一些,取出一小包便携式纸巾来,扯出一张纸巾塞到她手里:“擦擦汗。”
宋奚然接过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热死我了……你知道我刚才有多累吗?好想一头扎死在操场上。”
突然,一个干燥而滚烫的触感贴上她的小腿,她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低头一看,那是宋衿的手。
宋衿的手稍稍用力地在她的小腿上捏着,如电流一般,在心间跳动。她没忍住说了句:“痛。”
“过一会儿就不痛了。”
下课铃没一会儿响了,两人起身离开操场。一回到教室的时候,教室里不断响起试卷的翻涌声和抱怨声。
“怎么发那么多啊啊啊啊啊”
“这个端午放了跟没放有什么区别。”
“历史一共两份!不够的自己上来拿!”
“数学只有三张,放假回来收。”
她又忘记了,下午就要放端午假了。
第三节是地理课,班里人的心大多数都飞走了,有人在看钟点,有人在收拾东西。
“还有五分钟就下课,你们自己收拾东西。”地理老师夹着书就往外走,“下课铃响了才能走啊。”
班里已经有人蠢蠢欲动了,抱着书包伸出腿准备走,但始终没有人跨出第一步。
她还犹豫着要不要带教科书回去,因为不想背那么重。想了一下还是塞进去了,不带又要后悔了。
反正累了,宋衿会帮她分担。
放学铃终于响起,教学楼响起咚咚的走路声和谈话声。
宋衿敲了一下她的头,“走了。”
她错愕地转过头来,“你怎么那么快。”
“我们班提前下课了。”
宋奚然把外套丢给他,毫不客气道:“还给你。”
宋衿没忍住笑,还是接住了外套,搭在了手臂上:“怎么?我就一个工具人?”
“怎么?哥哥不愿意啊?好狠心啊。”
“愿意,怎么不愿意。”
这个时候楼梯间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大多数都提前下课溜了,除了宋奚然那一班。
宋奚然边说着话边回头,“你发了几张试卷。”
“忘了,待会数。”
她刚想说话,腿脚突然一软,大概是因为今天突然剧烈运动,整个人往前倾,膝盖重重地撞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宋衿和她差的距离有几个台阶,没来得及拉住她。幸好她是最后一个台阶摔的,不然就要滚一圈楼梯了。
他走近她,蹲了下来,把她扶着坐了起来。
膝盖已经被地面摩擦得不成样了,冒着红血丝,好夹带着泥沙,附近也是摔肿的。
“能动吗?”他低头认真察看。
宋奚然抬起头来,只是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她要是说话估计真的要哭出来了。
她想逞强站了起来,偏偏手掌心又痛的要死。抬手一看,手掌边缘也被擦伤了往外渗着红血丝。
宋奚然忍不住了,带着哽咽骂了一句:“怎么这周就那么倒霉……”她这周确实挺倒霉的,各种大大小小的事情积在一起。
宋衿叹了口气,用纸巾给她擦了擦眼泪哄着她:“先回家好不好。”
她不争气地抹了一把眼泪,夺过纸巾自己擦,吸了吸鼻子:“你背我。”
宋衿将她小心地把拉起来,稳稳扶住她的脚步:“好,我背你。”
宋衿转过身来,把书包移到前面,接着俯下身,对着站在后头的她道:“上来。”
“走后门行不行…”她缓缓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