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肮脏的作风果然符合那个人的手段，跟十几年前掐着仅有三岁的他毫无区别。正想着，突然有些吸不上气，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掐着他的脖子，让他呼吸不得。
或者说，几年前的一个雨夜，那个时候他正发着烧，身体还很虚弱，他被那个人推到一堆冰凉的积水里，他不断地挣扎着……滂臭的酒气和窒息笼罩着他，正当要窒息时，一声清脆的女声突然传了过来，她那个时候还是很小。
“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刚才还在殴打他的人，又变了一副嘴脸，大着舌头：“老子打他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雨声太大，模糊了声音，听不清，随即不知是目的达成了还是怕她真的报警，骂骂咧咧地走了。
那个女生缓缓蹲下身来，试图拉起倒在积水里的他，却被他躲开了：“你没事吧？”
等他看清那张脸时，她几乎美得惊心动魄，那个时候已经隐隐约约有一些现在的轮廓了，他一眼便记住了她的脸。他觉得自己此时很狼狈，根本不敢抬起头来看她。
“谢谢你……我没事，你先回去吧。”宋衿低着头。
“你是不是在发烧啊？我陪你去一趟医院吧。如果不想的话，我也可以联系你妈妈的。”宋奚然看到他潮红的脸色以及蒙着一层薄雾的眼眸。
“不用了……刚才谢谢你。”宋衿轻轻地用余光看着她，想努力记住她的脸。
“我爸爸在附近的，你是怕你妈妈担心你吗？”
那个时候的自尊心很强，他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何况还是在一个陌生人面前。他做不到，撑着虚弱的身体，给她留下了一句道谢：“谢谢你……我没事了，我家就在这个小区。”
随即他将仅存的力气，往小区门口跑着。那个女生在雨中，在原地似乎愣了很久。
可是他不敢回头看。
那时的他没有资格，仅剩的体面也被那人击碎得一点不剩，积水像渗入骨一样，隐隐约约地作疼，不知是心脏，还是虚弱带来的疼。
这一幕刚好被下班回来的母亲看到，跟着他赶回家后，问他怎么回事，当时的他闭着口怎么也不敢说。那个下午，陈韵知很是气愤，将生着病的他照顾妥当后，去跟那个人吵了一架，找小区物业调了监控报警。
命运给他浇了一盆冷水后，重新给予他希望。阴阳差错间，他重新遇到了她，可是场合有些不对劲，在陈韵知带他去的重组家庭里。
但是，他并不知道宋奚然有没有记住他。他也很矛盾，想让她知道，他们很早以前就记住了。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曾有这么狼狈的一面，不想让她知道自己阴暗的一面。
思绪越发越远，直到梁初泽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将他从过往中抽离了出来：“宋衿！！宋衿！别发呆了，咱们去找信息社的同学，或者电脑老师，让他们看看。”
“噢，没事，走吧。”宋衿“醒”了过来，“刚刚在想我妹。”
有点莫名其妙。
梁初泽点点头，几人一起去高二的教学楼找指定的那个电脑老师。
京中的资源是市里最好的，那个电脑老师是以前的校友，在信息科这一类掌握得不错，以前甚至留过学，赚够钱了便来到京中当老师，以此来报答母校。
电脑老师了解情况后，跟着他们来到监控室，对着电脑便是一顿猛操作，将键盘敲得啪啪响。
“这个情况有点棘手啊……我也不确保我能不能解决，这个黑客利用的是零日漏洞……在内网里面的横向移动很隐蔽、迅速……避开了所有安全产品的检测，”不像普通的攻击者，这种水平的，我只在我以前那些同事里见过……”电脑老师停下了键盘，一边耐心分析道。
他们在信息方面有着一定的基础，之前做模型时，因为飞机控制算法，学了不少更多的东西，自然能听懂他说的是什么。
“所以您的意思是……可能解决不了？”
“我可以试试，这种那么高级的，我第一次见，能黑进京中的教育系统。给我一点时间吧，你们几个呢先回去上课，我待会儿再联系一下我那几个同事。”电脑老师摆摆手，扶正眼镜后又是一顿猛操作。
“谢谢老师，那我们先回去了，今天麻烦你了。”
几人走出监控室，那个模型是他们日日夜夜的心血，所以他们并不甘心，差点失去参加国赛的机会，又揪不出那个凶手。
“对不起。”宋衿在心里斟酌了很久，在教室门口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
“啊？你道什么歉？这件事和我有关，我那天忘记锁门了……给了那个人机会。”梁初泽本来就很愧疚，听到他突然道歉有些不解。
“这次是我连累了你们，模型出事，和我的私人关系有关，你们的心血差点就因为我毁了，真的很抱歉。虽然道歉没什么用……”宋衿做不到将事情隐瞒下去，他一开始就打算坦诚，如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