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暗恋始于春,似乎又永远没有尽头一样。那份情愫与春,皆有着欲说无休的含蓄。表面上风平浪静,内心早已是万紫千红。
宋奚然明显是怕他误会,怕他会因为她的话而感到奇怪。事实上,一个很明显的真相浮出了水面,她没有喜欢他。
明明每次都很明白这个真相,真正听她说出口时,内心却有些酸涩。那场春雨在心底里下了又下,他始终没有办法说出那句“喜欢”。
是他不够勇敢吗?或许不是吧。
次年春天又会再来,暗恋的情愫也会一直存在,不断循环着,永不停歇。
如果告白了呢?尚未体验到一丝真正的春意,就要面临无疾而终的结局。
他回到了教室,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深深地吐了口气。
还没恋上就失恋了。
明明知道还会有未来,真正堵住他的,是勇气吗?其实不是,而是现实。
内心的那场春雨,无论如何,最终都不会平复。每次她的一颦一笑,都能掀起一阵波澜。
他望了一眼玻璃窗外面的景色,外面正下着雨,枝头上的春意因为水的滋润更加深了一些。
路周醒突然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嘻嘻地道:“喂,哥们又在落魄什么呢?”
“春天到了。”
“你答非所问是不是,春天来了你忧郁个屁。真以为自己是李白,对着春雨惆怅啊。下午打不打球?”
“下雨打个屁。”
“你大爷的,雨不会停吗?下雨了又怎么样,咱们做个热血少年不行吗。”
宋衿烦躁地转着笔,嗤笑了一声:“你要中二就中二去,淋一身雨很爽吗?”
“我还真干过!你不信啊,老子当时看边上一堆人看着,和一帮兄弟打了半个小时的球。”
“……”
“我有一个朋友,就是上回体育馆那个眼镜男啊,想要你妹微信。”路周醒“嘶”了一声。
宋衿直接打破了幻想,一字一顿地道:“不、给。”
“我说你那么妹控干嘛,那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吧。我那个朋友真挺好的,隔壁一中的,年级前十!”
“告诉他,做梦。”他觉得有点不对,又纠正了一下,“做梦也不行,我不爽。”
他才不想给自己拉拢情敌。
“……我就知道。”路周醒就知道会失败,“我都跟他说了不行还不信。”
路周醒又是一股八卦的意味,凑近他:“诶哥们,你妹是不是特多人追啊?”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一句。不过你俩平时走得近,给对方当了不少挡箭牌吧?”
“差不多。”
“我也想要个妹妹,是不是特爽啊。”路周醒一脸羡慕。
“爽,太爽了。”
路周醒和他也认识了十几年,也清楚他家是重组家庭的事,“我看你们啊,没血缘还能相处得那么好。”
“缘分。”
“我要是有那么个妹妹,我到处跟别人炫耀。”
“哦。”
路周醒看他对这个话题兴致不高,还一脸忧郁少年的样子,又开始调侃他:“哥们你有那么好个妹妹还忧郁什么,不过我没见你跟别人说过。”
宋衿确实不喜欢把自己的事情往外说,只是摇了摇头:“不想。”
“算了算了,不跟你说了。老刘好像叫我过去来着,我先走了。”路周醒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从凳子上弹坐了起来,跟个丧尸一样跑出来教室门。
他在草稿纸上烦躁地画了几团黑乎乎的线,把校服外套拉过头顶,趴在了桌子上。
心情太烦,还是做个梦吧。
放学铃声终于响起,宋奚然没有把课间那个插曲放在心里,拎起书包就往走廊跑。
刚来到了宋衿班级的门口,宋衿像是刚刚睡醒,他从蒙头的校服里抬起头来,头发有些凌乱,脸上依旧是一副淡淡的样子。
应该说是有一种淡淡的忧伤,像极了她前不久失恋的一个朋友,脸上全是落寞,反复被扎得遍体鳞伤一般。
忧郁少年。
后门的门口站着一个长得很明艳的女生,手里还拿着一个盒子,探着头望着里面。有点眼熟,好像就是刘棠之前女友——胡冰愿。
宋衿的成绩常年排在前列,那张脸长得也蛊惑人,因此在年级里还是有点知名度的。不少女生追他,最后都被他的冷淡劝退了。
胡冰愿踌躇了一下,拿着那个盒子上前:“宋衿同学,放学能不能跟我一起走……”
宋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她,没有接女生手里的东西,而是非常冷淡地回了一句:“不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