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在人群的最后面。花子紧靠夏树,搂着夏树的胳膊,偏过头,把脸埋住,只能看到她的身体在颤抖;夏树面无表情,她平淡的目光略过其他人,最后落在夏油杰的方向,点了点头。
夏油杰没有回应。
目前“清算”进度到第四个人身上,他已经见证到了四个人不同的死法,却在下一个人受罚时神奇般的复活。
“清算的是记忆和情感。”夏油杰喃喃自语,所以活过来的人将会没有之前的记忆和感情。
那他还是他吗?
“清算”持续到中午还没有结束。在这个期间里,夏油杰没有出去过。他待在房间里摸着三叶送过来的纸条,想着夏树昨晚说的最脆弱的时间。
这张纸条是十分钟前突兀出现在他的房间里的。在他把窗户闭紧,门锁着的情况下。这张纸条就这么静悄悄地飘到油灯旁边。
【结界在神社。】
不过这张纸条没有附上三叶的笔名。也不知道它的可靠性有多少,是真的三叶送过来的生路还是假的三叶送过的死路,夏油杰不确定。
“我该怎么做?”他问自己。惨叫声起此彼伏,不间断在他的周围响起。吵闹的让他感觉到头疼,心情烦躁。
他深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去,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不知道要干什么,是要出去探查神社还是先度过这一天以求安稳。背包里的东西都被他看的差不多,只有放在口袋里的手机——进来领域的第一天就打开不了。他掏出手机,不报希望地打开。结果亮起的屏幕却让他有些惊讶。
夏树说的没错,“清算”这一天是这地方最脆弱的时候。脆弱到让手机也突破屏障,接收到外面的信号。
未接电话没有,收件箱倒是有一条来自五条悟的信息。
【记得带伴手礼哦!】——来自天下无敌最最最最最最厉害的五条悟。
这个称呼还是某次任务中,他们打赌。任务内容很日常,是绂除诅咒。他们打赌先最先绂除,谁就可以让对方做一件事情。
结果就是夏油杰棋差一着,五条悟最先绂除还蹲在楼梯上想要吓唬他。那个时候他们还不太熟,夏油杰以为五条悟会提出什么难搞的要求,但是这只白猫猫只是要求改变他在自己手机上的称呼。
从普通的五条悟变成天下无敌最最最最最最厉害的五条悟。这个名字还是他抢过手机自己修改的。
莫名的,夏油杰放松下来。
没过多久,他起身,舒展身体。在做完一套伸展热身运动后,他打开了门,一步一步靠近神社。
下午3点43分。
夏油杰被村民堵在道路中间。这一次,作为罪人的是夏树和花子。
她们跌倒在地上,夏树将花子护在身后,即使身上出现很多伤痕,也倔强地伸出手臂阻拦其他人伸向身后的花子。
“怪物!如果不是你们存在的话,村子怎么会出现那些妖怪!”
“都是因为帮助你们,我的丈夫才会在第二天就失踪不见!”
“什么能看见妖怪,神灵的,你们这是灾祸!”
“看什么看!那眼神……就是诅咒!是邪祟!”
越来越多的人围拢过来,七嘴八舌说着花子和夏树的罪行。咒骂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愚昧和残忍。腐烂的菜叶、坚硬的土块、甚至尖锐的小石子,如同雨点般砸向圈子中心。
在过来的途中,夏油杰发现所谓的清算就是将村民生前发生过的事情重复一遍,最后将村民再一次杀死。复活过来的村民则是新的完整的一个,加入下一个被清算的村民的讨伐之中。
此刻,正市花子和夏树的清算。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注视这一切,出色的视力能看到中心的夏树和花子身上的每一道伤痕,优越的听力能听到她们轻声的呜咽。
“明天我会有第七道。”
夏油杰把视线放在了夏树被拽开,被迫摊开手掌上。六道伤痕深深刻印在上面,而第七道此时正流着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滴落。
没人在意女孩的大量出血,只是粗暴地拉开两人。厌恶又兴奋地在女孩身上扑打,仿佛是要把自己的一切不幸都怪罪在她们身上,把怒气汇聚在拳头,倾泻。
我该介入吗?
夏油杰混沌想着三叶说的这里一切都是假的。但是面对这一切,他做不到无动于衷。前面那些人他可以说不熟悉,完全的陌生人他也有恻隐之心。现在面对的是有交情的花子和夏树,他更放不下。
突然,一块尖利的石头擦过花子的额角,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鲜红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和她苍白惊恐的小脸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花子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哭声充满了无助和深入骨髓的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