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林凤焉听闻这番话，眼底更是好奇，直勾勾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流连，脸上笑意更浓。
“春闱考生？”他重复着这句话，语气轻挑，似乎是在质疑真实性。
李含春对上他的目光，坦率开口，“没错，林尚书。在下李含春。”
林凤焉勾唇，看向颜茶，“今日颜提举来这荒山野岭之处，可别告诉本官是有要事？”
颜茶抬眸，“自然是要事，还是为雅集之事。”
男子目光凝固，气氛变得骤然冷冽，“颜提举真是大忙人，既然碰巧遇到了，不如一起同行？颜提举接下来是要牵着马往哪走啊？”
李含春微微蹙眉，总感觉颜茶与这人之间有种极其微妙的关系，林凤焉的话不似正常，但也不是挖苦。
她们之间有秘密，是少年的第一直觉。
他不喜欢这种被她排除在外的感觉，他应当是最了解她的人才是。
少年在颜茶之前开口，“我们要再往后山去一些，目标不同，便不必一同前往了吧。”
林凤焉轻笑，“你又怎知我们目标不同呢？”这话虽指此刻的方向，但颜茶听在耳里，却感觉有些一语双关。
少女抬眼看向面前之人眼里的戏谑和不羁，她立刻开口，打破着莫名其妙便剑拔弩张的氛围，“还未问过林尚书，今日来后山，难道也是因公务？”
沉默片刻，男子声音低沉地说道，“昨夜有一官员死在了后山。”
气氛微微凝固，气压也逐渐降低。
颜茶在思考该如何追问和获取信息，她思忖了片刻，“官员意外身亡，怎会由林尚书前来？”
“本官身为天官，官员意外身亡应当也是略管一二，但这件事不同的是，死了的人是本官家族的旁系。”
颜茶眉间微跳，林家人？
“既然话已说到这份上，不如一同前往？颜提举和李公子莫名出现在这里也是很古怪。”林凤焉话并未说透。
颜茶看了眼李含春，二人彼此对视，都不禁有些噎住。
这话是林凤焉自己说出来的，现在竟然怀疑到了她二人身上，想以此绑着她们前去。
李含春并未开口，现在这个情况，越说只会引来更多的猜测。
颜茶还在心底权衡是否和林凤焉前去。
林凤焉见二人不接话，他挑眉继续开口，“既然如此，颜提举共同前往与本官一同商讨些雅集御道之事，这总该可行吧？”
男子声音已经有些不耐，见话说到如此，颜茶便只能见好就收。
“那可要林尚书多多担待了。”
林凤焉的马车驶在前面缓缓带头，而颜茶和李含春则驾马跟随在车后。
“颜大人可是和林尚书相识？”李含春终究是没忍住发问。
颜茶沉浸在思绪中，少女猛然一问让她心头微跳，“并不相识，只是在宫内见过几回，雅集之事还要劳烦林尚书协同。”
少年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她在撒谎。
不一会，马车停了下来。
“可是到了？”颜茶和李含春驱马上前，竟看见了马车前拦着一人。
“林尚书。”那人微微躬身，看向林凤焉身后，目光溜溜转动，“想必这便是颜大人吧！城内都传遍了，名扬四海的木樨画师竟是一妙龄女子。在下行军司马魏明，曾是林副使手下的判官。”
“那这位大人是？”魏司马看向李含春。
林凤焉直接走开，径直走向林中，“不重要，带路吧。人在哪？”
颜茶抿唇跟上，李含春则眉头微跳，似是对林凤焉的态度有些不满。
魏司马陪着笑上前，“林尚书，就在前面了。”
才走几步，众人便看见在杂草中被掩盖的尸体。空气中微微泛着异味，仅隔一晚，尸体上已经被山上的一些野兽撕咬的衣物凌乱。
颜茶上前，看向那人的面孔。
只需一眼，她瞳孔骤缩。
虽然相隔七年，可这竟然是林副使！
七年前，林副使受都督之名运侯府货物前往边疆交于玄武使手中，而那一夜，她看清了他的脸庞。
可竟然没想到，会在此刻看到他。
林副使，林家，林凤焉。
真是没想到，他们还有这渊源，颜茶看向林凤焉的眼光不禁多了几分防备。
李含春看向地上躺着的人，也瞬间愣住，他目光一变，随即微沉。那一夜，他也见过此人。
虽然是幼年时的记忆，可自从颜茶在七年前出现在他身边，与她有关的那段时光，他每一分每一秒发生了何事，见了何人都记得清清楚楚。
林凤焉捂鼻上前蹲下，用树枝挑起林副使的头颅。
头颅微微一侧，竟然露出颈边的痕迹。
颜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