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怀疑
  “在下还从未采过梅,待会手笨还望姑娘担待。”

    元珠含笑,拉着缰绳的手回应着他:我待会教你即可,不用紧张。

    公子可会爬树?

    庄石缘有些措手不及,“这......还真未有过。”

    他一直都是循规蹈矩之人,爬树这等技术活对他来说很出格也很具有难度性。倒不是说他觉得这种行为粗俗,而是他身体一直文弱,小时候也羡慕那些可以爬在树上看日落的同伴。

    “不过,我想尝试一下......”

    元珠看向少年,他目光诚恳,面目真诚。她不由得微笑:那我待会教公子便是了。

    庄石缘腼腆地勾起唇角,收回目光看向前方。太阳渐渐高抬,感觉周身都暖了起来。

    “对了,元珠姑娘也是江南人吗?”

    元珠面目微凝,对这个问题有些不知所措。

    她微微抿唇,方才眼里的愉悦与惬意骤然消失,有些含糊地回应:不是,我家偏北,是几年前才到江南的。

    庄石缘点点头,未注意到女子的异样,“那姑娘是同家人一起去的江南吗?”

    元珠看向少年的眼神,他目光坦然,仿佛只是在询问今日可有用过早膳一般普通随意的事情。

    可这些问题在她心里,宛如一根永远也除不掉的刺。

    她敛眸:我家中无人。

    少年有些惊诧,“想不到姑娘经历竟与我如此相似!”

    “一个女子孤身去往江南一定会艰苦,路途遥远,元珠姑娘真是辛苦了。”庄石缘叹息,眉眼间都是忧虑的神情。

    元珠有些微微一愣,辛苦了?

    她记事以来家中只有一个不常回家的父亲,后来父亲把她丢弃在本就贫穷的家中,她只能靠自己存活。可万万不幸,竟然被边疆那些歹人掳去,那一年灰暗无光的生活,让她差点想要自尽。

    可终究是天不绝她,在遇见荒村那些同她一样遭受迫害的哑女们之后,竟又让她遇见了姑娘。

    这些关心的话语除了姑娘,从未有人对她说过......

    元珠敛起眼中的哀痛,不再回想过去。从她的角度看向少年,在日光的沐浴下,原本文弱的书生此刻竟有些温暖阳光。

    她再次抬起双手:你母亲也很辛苦吧?

    看到此,庄石缘喉间有些哽咽,“母亲之前唯一的心愿就是盼我高中,现在她走了,我也再无亲人,母亲的愿望便是我唯一的动力。”

    他看向少女怜悯的眼神,感觉神情有些恍惚。不知为何,看见她总会想起母亲,或许是因为同为哑女的亲切;亦或许,她原本就是善良坚韧之人。

    这边的气氛和谐温馨,而另一边便有些冷清了。

    ......

    颜茶一路上都未主动开口,一直是李含春问什么,她便回应什么。

    “颜大人,这黄檗树皮是何物?”

    “黄檗是常年生长的树木,其树皮是重要的黄色颜料和染料来源。”

    “颜大人,可否为我进一步解释一下,这树皮是如何作为天然颜料的呢?”

    颜茶看了眼少年,他一路上不停地询问,可问的都是些不打紧的东西,与昨夜之事无关。在外人看来,可能他真的是关心雅集一般,倒显的他态度好学。

    她抿唇耐心的解释,“刮取树皮,加水煎煮,便可得到黄色的染液。画师们一般称为‘染黄’。用黄檗染制的黄麻纸不仅防蠹,更是千年不腐烂。”

    李含春惊叹,“竟如此神奇,果然隔行如隔山。我虽懂画却从未了解过这些画作背后的故事,姑娘当真是燕国最著名的画师!”

    颜茶眼皮微跳,不知该作何回答。

    “李公子,你是否有些口渴?”

    少年笑意更浓,目光仍旧澄澈,仿佛读不懂颜茶话语的暗示一般,“清晨天气微寒,倒是不怎么口渴,姑娘可是口渴了?”

    颜茶无语凝噎,这人平日里明明甚是清冷寡言,怎么有时候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跳脱。

    她决定不予理睬,眼看过了这个路口,很快便上了后山,心下不由得暗松一口气。

    “快到了,李公子!”

    李含春抬头,眉目舒展,“后山的空气果然清新。”

    二人沿着小路进到山里,一路有些颠簸,颜茶格外小心地拉着缰绳。

    后山天气比平京城内还是要寒凉许多,林中的雪也要凝结地更硬一些,马蹄落在地面上不由得有些打滑。

    突然,出现一个急弯,马蹄毫无防备地踩空落在了硬石上。马匹一颤受惊,骤然一声惊叫,颜茶整个人竟不受控制地摔落下来。

    “颜茶!”情急之下,李含春直呼其名。

    颜茶肩膀磕到石头,想要抓住树干来借力,可速度太快,身体沿斜坡快速滚落滑动。

    李含春翻身下马,纵然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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