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少女坚定的神情,内心复杂纠结。良久之后,男人才轻舒一口气,仿佛看见了当年前往岭南的路上那个少年小小的身影。“罢了......”
“这本无字书册本就是侯府的东西,你便带走吧!”
海山将书册递给少女,眼神中满是放不下的忧虑,“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与海伯伯相说,虽然帮不了太多,但总比你一人单打独斗强。平京势力错综复杂,踏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定要万分警惕小心!”
颜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苦涩却充满真挚的笑容,“谢谢海伯伯!”
这条道路上,她比谁都要清楚,没人能够帮她,她也不愿再拉旁人下水。只有依靠自己,才可以不惧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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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梅阁的时候,已是子时。
颜茶刚进屋便看见了早已趴在床边熟睡的元珍和元珠,李木已经回屋了,男女同屋多有不便,更何况这是她的房间。
“先去休息吧。”颜茶轻轻拍了拍她们的肩膀,小声开口。
二人睡眼惺忪地抬头。
“姑娘,怎么样?”元珍眼神逐渐清醒,便焦急地询问起来。
颜茶轻轻推着二人,明日就要赶路了,得让大家都休息好才行。“先去休息吧,明天再说。”
屋内只剩下了她和李含春。
按她存活在世上的年纪,早已不是十几岁的少女了。看着躺在床上还在伤病中的李含春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毕竟在她眼里,少年就是一个小孩。
颜茶重新换了床边的烛灯,屋内微微泛起光亮,今夜她是注定无眠了,刚好可以守着少年。
她伏于床边,将手探向床上少年的额头,好在已经烧退了,应当是不影响他上京的行程。
闲来无事,颜茶翻开无字书册。爹爹为什么会如此珍重这本书册?上面到底有什么呢,竟然从未与她说过此事。
她的思绪逐渐飘远,陷入了思考。
“姐姐......”
一声低语在屋内响起,声音微弱,原本思绪出神的颜茶突然抬眼。
她有点不确定的望向床上熟睡的少年,什么?
“姐姐......不要离开我......”
这回她听清了,少年微弱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内格外清晰。他眉眼紧闭,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仿佛进入了梦魇。
颜茶俯身用手绢拭去少年额间渗出的汗水,轻轻拍着他的胳膊,似在安抚不安的少年。
李含春再次梦回到七年前在悬崖边的那一晚,他看见了姐姐和师父,可无论如何他如何叫喊,姐姐和师父都看不见他。
渐渐地,画面逐渐变幻,竟然回到了在黄庄院子里与姐姐依偎的情景。姐姐身上熟悉的桂花气息传来,他感觉周身都舒缓放松,仿佛这七年他们从未分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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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含春动了动手指,眼皮逐渐抬起,房顶的梁柱落入眼中,一瞬间,他竟然不知现下是何时。
他轻轻动了动脑袋,看见了窗边站立的少女。月光之下,少女气质清冷,身影窈窕,仿佛出尘的仙子。明明近在咫尺,却感觉整个人仿佛与他隔着千山万水。
少年细细回忆了片刻,才记起来昨天发生的一切,心底泛起一丝愧疚。昨天他故意让自己受伤,用皮肉之苦换取在她身边停留片刻的机会......
李含春抿唇,轻轻撑起自己的身体。伤口处还有些疼,但比起来这七年不能相见的痛苦,这点皮肉之伤不算得什么。
“颜姑娘......”
少女听闻身边的动静,才从神思中回过神来,她抬眼看着突然起身的少年,关切地开口。“怎么起来了,伤口还好吗?”
少女的眼睛红肿如桃,眼底布满血丝,鼻尖还泛着红。
她哭了?
李含春摇摇头,心底泛起心疼,脸上却轻轻扯出微笑,“无碍,多谢颜姑娘照顾。”
颜茶再次看向窗外的寒月,二人陷入了沉默。
“昨天的事情,很抱歉,我真的未有恶意......”少年眼神真挚地看向身旁一脸愁容的颜茶,想要打破这个沉静的氛围。
颜茶收回目光,侧身看向少年的伤口,“昨天我也很冲动,话语伤人,公子也不要放在心上。”
李含春抿唇,想要开口安抚她的低落情绪,却又不知如何开口,他该已什么身份言语呢。
他犹豫着开口,话到嘴边,仿佛咬到了舌头。“再......再过几个时辰,就要动身前往平京了,颜姑娘要不要稍作休息一番?”
她仰头看向少年略显紧张的面目和带有担心的目光,不由得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我不累,待会在马车上睡就好。”
“公子很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