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
李夫人看着洛檠如此懂事又开心又心疼,她蹲下身平视着幼童,“既然是一家人了,便不必如此客气。”
“既然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不如我们取个新名字?”她看着洛檠,将主动权交给了他。
洛檠沉思片刻,他想起了颜茶之前的话语,不如换个新的身份继续,也未尝不可。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如今已到春末,天气日益炎热,竟然离冬季已过去了如此之久。
“李含春。”
含春而望,遇尔成春。姐姐,我希望每一个寒冬都可以遇见你与你相逢,但这还不够……四季漫长,又岂止是冬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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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有一姑娘求见,说是有宝物相呈!”
海山看向门外,内心升起疑虑,面色十分警惕。姑娘?宝物?是何人会知晓他在此处。
“门外是何人?”
外面安静片刻,传来一女子清丽的声音,“听闻海大人喜好收藏各类稀有名物,小女今日得了一书册,这书册内容轻简却让小女摸不着头脑,不知海大人可否替小女鉴赏一番这究竟是何稀罕之物?”
海山心里一惊,轻简?难道是无字书册?他慌忙传唤。
“姑娘请进!”
雪阁屋门缓缓轻启,海山转身看向来人,他虽还未站定,可只需一眼,内心便掀起惊涛骇浪。
“你......”他惊恐地张大嘴巴,这面庞为何......
屋门关闭,面前的女子神情淡然,她看着海山惊慌的面目不紧不慢地开口,“海大人,好久不见。”
海山震惊地跌坐在床上,不可思议地开口,“你当真是......?”
他未明说,但却心下已了然,这神情,这模样,分明就是颜毅的小女儿——颜茶!可……可她不是早在十七年前就……
屋内两人四目相对,皆读出了那未说出口的疑问。
颜茶将手里的书册递上,“海伯伯,想必您已经知道了,这便是那群人在雪阁搜出来的东西。”
海山还沉浸在方才的讶异中未缓过来,看着这无字书册竟一时头脑凌乱。“你这些年,是如何度过的?当年侯府不是......”
少女神情隐隐流出哀痛,面对昔日的父亲旧友,她渐渐卸下心防,但还是克制着那份悲伤。“说来话长了,日后再与海伯伯讲,您可知江南画苑?”
“江南画苑,《江南盛世图》?”海山思考着少女的话语,突然恍然大悟,“那木樨画师竟是你?怪不得,如此灵秀磅礴的笔法和技艺这么多年来我就没见过第二人能及!”
颜茶微微颔首,“这次去平京述职顺路到阜城一是想要探望海伯伯,二来是有事一问。”
“可是平炎三年侯府物品丢失一事?”海山沉声,大概猜到了少女的意图。当年那事虽隐秘,但却不难打听,只不过其中细节只有当事人才知晓。
颜茶眸光微动,既然已被猜出,她便不再拐弯抹角。
她盯着男人的眼睛,不禁开口,想要获取更多的信息,“看在爹爹和您的旧情上,海伯伯可愿意告知小女当时是何境况?”
海山转身,面对着敞开的窗户和一屋的狼藉,不由得轻轻叹气,思绪飘到几十年前。
当年海山还在平京供职时,与颜毅是朝中好友,他们志趣相投且都不愿与奸佞同流合污,自然走得很近。即使后来他调至阜城,也一直保持着来往,尤其听闻侯府惨遭灭门,他更是万分悲痛。
可三年之后,圣上才开始追查侯府当晚清缴的所有遗物。他在收藏鉴赏方面名声在外,平炎帝便召他前去甄别其中可有值得皇室收藏的贵重物品。
明明一切都很正常,但却在清点当晚的后半夜发生了一件极其诡异的事情。
“当晚可是和这无字书册有关?”海山向她吐露当年发生的经过,颜茶听到此处不由得心惊,仿佛想到了什么匆忙开口。
海山眉毛紧蹙,重重点头,想起当晚发生的一切,他至今都觉得奇怪。“不止和这书册有关。”
颜茶紧接着开口,“是和侯府的秘密有关。”
她神情镇定,可内心早已翻涌,“我说的对吗?海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