矜贵少年
南而来?”

    “哇,原来那传至整个燕国的《江南盛世图》竟是颜姑娘所作!不对,颜主事!当真是厉害,小人真是有眼无珠,那画我描摹半月......”

    车外两人络绎不绝地对话传来倒是让原本清静的路程多了几分趣味,引得颜茶也微微勾起唇角,沉浸在这欢乐的氛围中。

    江南?

    少年眼光微动,掩饰着内心的动荡,早知道在江南,他便早点前去了......车帘摇摇晃晃,少年透过车帘遥望少女的脸庞。

    无数个夜里他梦回当年边疆之事,可半夜惊醒却发觉已相隔数年,朝思暮想之人早已变为了不可得的执念与不可说的秘密。晨醒后才发觉,床褥上,斑驳的痕迹如星点般散落。

    少年收回目光,眼底的情愫却未曾消减半分。这份情谊是何时变质的呢......他也不知道......

    颜茶一路上都不敢回头,少年的眼神过于炽热灼烫,望的她偶尔脸颊发热。她心下不解,却又不好唐突发问,只得故作不知,不敢撞上少年的眼神。

    几人各怀心事,就这样便很快到了惠州。

    刚进惠州的第一站便是惠城,而惠城再往前,第二日她们便要到阜城去。

    阜城人杰地灵,处于中原地段极其重要的城池,这里山河相抱,物阜民丰,十分富饶。

    她们前一晚共同落脚于一家客栈,未有过多交流,第二日一早便匆匆一同启程。一路上颜茶都在打盹犯困,时至下午脑袋才逐渐清醒起来。

    一股寒风透帘而入,颜茶眯着的双眼终于睁开一条缝,还未等她起身座正,面前突然伸出的手让她瞬间惊醒。

    双手拉着车帘,阻挡了寒风钻进,而手的主人便是李含春。

    颜茶默默抬眼,透过车帘的缝隙看着车外抿唇的少年。他一路上虽然目光深沉难猜,但却未从未主动和她搭过话,甚是古怪。但少年眉清目秀,或许是自己面目过于出尘?

    颜茶不禁晃了晃脑袋,总之她从未把他当做歹人。而车前的两人仍旧滔滔不绝,这一天李木和元珍都快把彼此的底细聊了个通透。

    眼看今晚便要到阜城,她想起之前的计划,低声和元珠交代。

    “那人的行踪,可都有打听好?”

    元珠闻声比着手语。

    颜茶看清后点头,“那就好,我已经交代过珍珍了,今晚便直奔丰然客栈,届时我只能......便靠你来行动了。”

    车内少女的话语虽然刻意放低了声音,但李含春常年习武,听力极其敏锐,未听全貌,但也大差不差。

    丰然客栈?她有何行动?

    少年本想如少时一般问出口,可如今他又以何身份开口呢?只怕吓到她。

    趁着暮色,马车终于驶进了阜城。阜城的夜晚灯火通明,虽为严寒冬日,可依旧有很多商贩摆着各式各样的小摊。但见长街之上,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这阜城当真是富饶之地,所见女子皆佩戴金银首饰,身着衣物也不见冬日臃肿,看来这衣料虽轻薄,却甚是保暖。”元珍还从未出过江南,如今看见什么都极其稀奇。

    “阜城之人雍容华贵,怪不得许多官吏都想要迁至此处呢,想来在此为官,油水颇丰。”李木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公子小姐,不由得暗自琢磨。

    元珍瞥了李木一眼,“你都在想什么呢?真是贪财!”

    “姑娘,前方便是丰然客栈了。”她回头向车内传达。

    颜茶掀起车帘,看见元珍东张西望的脑袋不由得笑出声,“你小心一点,人多要注意安全。”

    李含春望着少女的笑容,不禁也溢出笑意。

    马车缓缓停下,几人一同进到客栈。

    “三楼可还有包房?”颜茶面戴纱罩,露出一双清秀招人的眼眸,她将手里的玉牌放至桌面。

    掌柜见玉牌,神情一变,堆笑着开口,“竟是木樨大人,您的卧房早已留好!”

    “多开一间吧,我与身旁的这位公子同行。”

    李含春愣神,为何突然要给他开包房,在惠城可未如此。还未等少年想明白,便被小二一同带到了三楼。

    一共四个房间,梅兰竹菊四包房,可两间梅兰与竹菊却相隔甚远,简直一东一西。

    梅阁。

    “姑娘,都安排妥了,亥时那位海大人会落脚于雪阁,等下晚饭过后便可着手准备了。”

    静默片刻,屋内才传来一声少女的回应。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