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突然出现的少女踏于画卷之上,神情从容,宛如悲天悯人的菩萨,带着与生俱来的神性。
这可是来救她的神明?
“不要害怕,是你将我救出来?”颜茶看向面前惊慌的的少女不由得出声安抚。
少女仍未应声,只是怯怯的看着她。
颜茶稳住心神,慢步上前柔声开口想要缓解少女的害怕。
“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未感受到恶意,放松下身体,但是仍未开口,只是摇了摇头。
荒村,面容姣好的少女……颜茶突然意识到什么。“你……发不出声?”她尽量放缓声音开口。
少女愣住,随即重重点点头。
“你想问什么,可以写给我。”颜茶将少女的手指握住放在自己的手心。
少女有点愣神。
你是人吗?
颜茶感受着手心的模糊字形和略微发痒的触感,不由得失笑。“我是人。”说完怕少女不信便又说起了笑,“不信你可以捏捏!”
少女抿唇沉默。
颜茶收起笑容,“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该怎么称呼你?”
少女不言,眼里饱含着悲痛。荒村已成废墟,现如今她没有家,也没有姓名。
颜茶似乎看懂了她的沉默,或许就让那个名字和在荒村的经历一起沉寂也是一种解脱。
“那我叫你珠珠可好?”
少女看着颜茶温柔的面容不由得慌神,如此明媚善良的神情她许久未见到了,过了良久,少女才轻轻点头,这里的一切都将在今天随荒村一起掩埋。
那天之后,颜茶带着珠珠找了许久师父和洛檠的下落,可什么都未寻得。伤心欲绝的她只能和珠珠前往江南。一路艰难险阻,历经万般坎坷,好在终于见到了外祖母。
在苏杭的七年里,颜茶逐步建立了画苑,有了属于自己的一方势力。而五年前,她派去边疆的人终于打探到了消息,原来在那个晚上,洛檠就已掉落悬崖,而师父真的被平炎的人带走了,就连梁白槿也在那时神秘失踪。
她万万没想到,当时的种种算计到最后竟落到了如此下场,她不该将他们都拉到这漩涡中来。洛檠才那么小,便......
颜茶收起万般愁绪,此次入京,她定当万分小心,如今面对的仇人可不是边疆那些没脑子的纸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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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你赶路也太慢了。”枯木山谷之间,一小厮坐在马上略带怨气的瞪向旁边的少年。
“本来三天前就能进惠州的,你偏偏不走官路,非要走这山谷小道。”小厮越说越怨愤,神情哀怨,驱马的动作也带上了几分力道。
虽是枯木山林,气候严寒,可却有一翩翩少年行至山谷之间。他身着墨绿色棉衣,五官精致,气质出尘,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半斜,似笑非笑的看着情绪愤愤的小厮。
“李木,你急什么?好不容易可以出门,自然是要慢慢来,感受这美好的山川自然。”少年神情惬意,说起话来眉目微微跳动,虽然带有少年人的活泼却也难掩与生俱来的矜贵气息。在山谷间穿行的人影为北方光秃的景色平添了几分绿意与生机。
“哼,少爷你当然不急了,可是这盘缠撑不了那么久啊!”
少年举目欣赏着周围的美景,不在意的摆摆手,“哎呀,没有就到时候写几副字画去变卖,小小年纪怎么像个小老头一样?你要享受这清新自然的空气呀!”
李木也是没辙了,只能不满地小声嘀咕,“这光秃秃一片到底有什么可看的,还不如家门口的大河呢!”
少年悠哉前行,眼看马上要出来山谷行至官道。
“诶!有劫匪!”李木惊慌的拉住少年,扯着继续前行的马儿。
少年闻言探去眼神,刚刚散漫的神情紧了几分。
远处的劫匪围着一辆奢华的马车,名贵的黑檀木上是繁复的镂空雕饰,如此贵气典雅的马车竟无任何随从,只看见车前驾车的一女子。
劫匪好不容易遇到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立刻上前和女子缠斗起来。
“少爷,你不去帮帮忙吗?”李木见少年无动于衷有些替马车内的人害怕。
少年神情舒展,连眉头都未皱,低声说道,“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出门在外低调一点,不然就会遇见劫匪。”
马车外的女子明显不能以一敌多,元珍目前已处于劣势,而劫匪已经掀开帘子,将手伸向了马车内的人。
不好!
元珍慌忙上前。
劫匪用刀刺向车内,车帘在寒风中掀起一角,少女精致温婉的面容露出。只需一秒,车帘便又落下,仿佛方才的一瞬只是幻象。
是她?!
可只需一眼,少年便心头一震,方寸大乱。他快步踏马上前,内心翻起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