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与新生
村对于男人来说是无处可去的藏匿之所,可对于她们来说,是被伤害后得以重生的家园。

    ......

    平日里死寂的枯村在今晚骤然闯入了一群不速之客,一场大火燃起的黑烟引起了军营的注意。将军和校尉一夜之间都不见了,好不容易结束和燕人的缠斗,他们便循着黑烟寻到了这里。

    “都给我仔细搜寻!势必要找到将军!”

    窗外的骚动和士兵的喊叫惊醒了沉睡中的少女,她惊慌地抚着胸口。想起一月前男人在村口咽气之时的模样,这些士兵的搜查,难道是和那事有关?

    少女蹲在门口,听着窗外的动静,心不由得提到嗓子眼,生怕这些士兵直接破门而入。

    “大人!里面都搜过了,除了一些妇孺,没有将军的身影。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借着窗外的火光,少女依稀看见马背上有一个大将,他压低声音,不断追问。

    “我们在村后,发现了陈校尉和几个兄弟的尸体。”

    身边的士兵顿时哗然,一瞬间窗外火光四窜。

    不是来找崔谊的?少女逐渐放下心来,可还未轻舒一口气,窗外男人的话语便让她心一凉。

    “既然如此,那看来便是那群妇人杀害了校尉。来人,一把火烧了这里!替校尉报仇!”

    少女听着窗外的动静和噼里啪啦的声响,内心惊慌失措,她快速起身想要拍到门窗,可又怕被士兵当场斩杀。情急之下,她快速卷起被子打湿躲在床边。

    火势越来越大,少女逐渐在浓烟中失去意识,荒村在十年之后再次遭受了一场漫无边际的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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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京城。

    “大人,两日前的人传报回来了。银甲兵去的几人覆灭,圣上的暗卫去追了洛檠,他们也未抓到。”

    玄武使缓缓抬眼,面具下传来低沉的声音。“那人呢?”

    “听说,跳崖了......”

    殿内蓦地寂静。

    “跳崖?”玄武使起身,望着殿外陷入沉思。他想要的傀儡死了?平炎啊平炎......

    “大梁是怎么回事?”过了良久,玄武使突然发问。大梁违反约定,竟然对边疆出兵,竟然还害死了林蒙和陈飞,他这一次损失严重。

    “还未查清,不过根据之前的查探,会不会和梁二公子有关?”

    玄武使嗤笑,未将属下说的话放在眼里。“一个没任何势力的庶子,他不会掀起如此大的风浪,他没有任何立场去做这些。如果他有这般能力,就不会被梁王压制十几年了。”

    他不是没想过梁白槿的动机,可当时在边疆的那一面,他能清楚的看清梁白槿,他不是有如此野心与能力之人。

    殿内空旷冷清,玄武使背身立于书案前,他沉默片刻,蓦然转身。“继续搜查洛檠的下落,死要见尸。”

    “遵命。”

    玄武使神色冷漠,与殿内冷清的气氛相适。

    洛檠是一枚很好的棋子,从洛檠出生时他就已经规划好了这个孩子的未来,可那不听话的平炎总是暗中作对,真是一个傀儡对于另一个傀儡的忌惮。

    而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大梁,一个蒙面的黑衣少年从大梁驱马而逃。右耳的三环银珠在月色下分外亮眼,他的眼里带着某种选择的坚毅,也暗含悲痛与不舍。

    少年毫不犹豫地离开大梁,在月色的照耀下驱马驶离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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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村的大火燃烧了整整一夜。翌日清晨,少女猛然从昏迷中呛醒,她剧烈咳嗽,意识逐渐回笼。

    昨夜她在烟熏下渐渐昏迷,而此刻荒村早已变成破败不堪的一片废墟。

    少女强撑着身体,整个荒村被烧的一览无余,所有房屋皆已倒塌,依稀能在残垣中看见被烧焦的骨肉。

    这里再也不是她们可以躲避的家了,竟然只留得她一人独活?

    少女神思飘远,漫无目的地向村外走去,离开这她还能去哪里呢?

    “嗵——”

    突然脚下有一硬物将她绊倒,少女回神寻着地面,竟发现是一完好的卷轴。

    昨夜火势如此之大,为何会有一卷轴流落至此,还如此崭新,保存完好?

    好奇的她上前拾起画卷,刚一拿到手,这画卷仿佛有灵性一般铺展在地面。一阵怪风吹过,席卷着地面的秽土和火尘熏的她睁不开眼。

    少女轻咳几声,回头睁开双眼,方才空无一人的面前竟然平白出现了另一个娇俏的少女?!

    ......

    这阵怪风飘过幽深的山谷与无数个相连的村庄,辗转之间竟停在了一河流旁。

    这河清澈见底,水流时而急促,时而缓慢,它们有节奏地漫过地面。而潮水退去时,竟将一昏迷的幼童和被濡湿的画卷留在了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