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祭失败
到王宫!”

    梁白槿仍未放弃,他在梁兵的拉扯下仍高升呼喊。“国盛民昌靠的不是自欺欺人的祭祀神教,而是自身的勇气和自强!既然燕人想要毁了大梁,我们岂能容此公然戏弄!”

    少年被俘走,声音越飘越远,梁王和月族之人早已押着圣女匆匆离开。只留得台下众人与一片寂静的草原。

    今晚月祭发生太多难以接受的事情,家国大事岂容百姓发言。可月夜下少年的呐喊震耳欲聋,他们终于看清了那个模糊的梁二公子,也终于发觉了王朝的真实面容。

    这些镇痛的真相宛如一双无情的手在他们胸口撕开一道裂痕。

    ......

    “梁白槿,你究竟想做什么?”

    漆黑沉寂的宫殿内,梁王背身立于梁白槿身前。“看来我还是对你看管不够,竟让你在月台之上说出如此离经叛道之语!你根本不配拥有王室血脉!”

    梁白槿抬头,他眼眸里渗出血丝,面色惨白,话语冰冷。“你不是早都把我踢出王室中人了吗?那我说这些又有何干?”

    “啪——”

    梁王抽出长鞭,狠狠向少年脸颊鞭去。殿内只有兄弟二人,此刻鞭声在宫殿绕起余音。

    话音刚落,梁白槿脸上便一阵发麻,他脑袋被迫甩向一侧,痛感瞬间涌上大脑,让他忍不住发晕。

    “呵——”他强撑着清醒,扯开嘴角,不由得发出轻笑。

    梁白槿抬眼与梁王对视,一双死寂的眸子撞向梁王的眼里。

    “难道你不想吗?不想以此为由攻打燕国?”

    少年死死盯着梁王,想要捕捉他的神情。“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你早就想了吧!”

    梁白槿看着梁王脸上藏不住的慌乱,不由得笑出声,在此刻寂静的宫殿显得尤为诡异。

    “是你做的。”梁王并非询问,而是肯定地出声。

    梁白槿并未回应,他不再理会身前之人,径直起身走出宫殿。少年的沉默便是答案,今夜他已达到目的,也看透了这腐朽可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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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国边疆,军营驻地。

    “将军。”陈飞跪趴在书案之下,轻声开口。

    “离月祭已过十日,大梁并未有任何动静,线人也未查探出可疑之处,看来......”他试探着抬头观察台上之人的神情,却冷不丁对上了一双狠厉的眼神。

    陈飞吓得快速低头,加快语气说出心中所想,“看来是并未大碍。”

    林蒙阖眼,心下不停盘算。陈飞说的并不是全无道理,如今那传言虽未停,但玄武使回他的密信依旧未提及此事,看来果然是不简单。如今大梁按兵不动,应当是再谋算新的计策。

    将事情在心中缕清,他缓缓抬眼,呼吸也顺畅了几分。

    “这事莫要声张,退下吧。”

    陈飞默默退下,掀起帐帘的瞬间,夜晚的轻风趁机溜进帐内,竟将帐内挂靠在墙面的画卷卷起轻轻晃动。

    画卷上将军的身影勇猛威严,可却无人注意这画卷竟平白多了几分人气。

    ......

    黄庄子时,颜茶便收到了梁白槿的来信。

    “明晚,必有行动。”

    她默不作声地收起字条,重新拿出绢纸作回信:按计划,荒村接应。“劳烦大哥将这封回信亲自交给二公子。”

    梁兵颔首,便踏着月色匆匆上马回梁。

    颜茶不敢停留,立刻进屋。“师父,洛檠!”

    屋内的二人还在探讨剑法,这几日洛檠诗书诵读愈是熟练,出口成章,姜烟还多传了洛檠两套剑法。

    “怎么了?”姜烟柔声回应,屋内逐渐长开的少年也应声回头,神情坦然,气质卓绝,初有矜贵气息。

    颜茶上前,拉着二人的手,将近月的谋划悉数告知,“师父,洛檠,明晚你们要听我的安排......”

    屋内烛火跳动,窗外有些凉气的晚风从门缝钻进,吹在屋内三人的脸上,就连屋内原本明亮的烛火此时也暗淡了几分。

    语罢,姜烟深深叹了口气,有感叹,也有忧虑。“师父知道你最近在谋划大事,可没想到,你这孩子心思竟如此之大!”

    “你可有想过失败的后果。”她眼角泛红,颜茶的一路她看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正因为如此才止不住心疼,她有时甚至想过劝她放下仇恨,自在生活。可这话如何说出口,侯府满门蒙受大冤皆受无妄之灾,这份沉甸甸的包袱任谁也无法放下。

    颜茶沉默,只是捏着师父的手紧了几分,她明白姜烟的情绪是为何,但她没办法释然。她怎会忘记家族仇恨,那是血淋淋的生命。上天给了她机会,甚至让她掌握了画卷的奇异,复仇简直如有神助。

    洛檠轻声开口,“姐姐,我会听你的话,明日一早就按计划行事。”他回握着少女冰凉的双手,将暖意传于她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