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星辰一般耀眼,她的话语顺着尘粒漂浮进少年的耳畔。
在这一瞬间,计划才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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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每个人都异常忙碌,姜烟许久未在白日见到颜茶了。之前夜晚教导洛檠时,她都会一起陪同,近日却累的倒头就睡了。
她看了看颜茶的房间,不由得有些担忧。太了解这个孩子,越是安静,便越不同寻常,看来最近定有大事发生。
在月光下,洛檠的剑法愈发熟练,现在都可以勉强与她过上几招,看着逐渐沉稳的幼童,她心中有些欣慰。
她不能在颜茶复仇的途中一直相伴,有个孩子可以陪茶茶一起,她也算放心。
......
“你说什么?”
军营帐篷内,林蒙拿起油灯就朝地上跪着的人丢去。“人去哪了?怎会突然不见?”
地上的人颤抖着将身子趴地更低,“属下也不知,明明前几日还在的,可今日准备名单时,才发现村子里竟无一人。”
林蒙心烦意乱,最近玄武使和圣人的密信本就让他焦头烂额,每日都在刀尖上舔血过活。可偏偏有个如此蠢笨,不让他省心的手下。
“陈飞!你让我如何交代!大梁月祭迫在眉睫,你现在才说无人!你想挑起两国事端吗!”
陈飞不敢抬头,在震怒之下,只得快速想办法。“大人,现在再去抓人肯定是来不及了,不然我们就运空车过去?”
他声音越说越小,可林蒙却听得真真切切,竟然事到如今,这蠢货如此还在想这些歪门邪道。
“你这个废物!”林蒙压不住心中的怒火,拔起身旁的利剑朝地上趴伏着的人刺去。
“啊——”
陈飞听见利剑出鞘,忍不住慌忙抬头,可一切都晚了,剑一下便戳进了他的眼睛。
他张大嘴,在莫大的痛意下嘶吼。
“大、大人!”
陈飞身体痉挛不止,鲜血顺着眼眶不断溢出,他痛得不停抽气。
林蒙也呆住了,他本来只想削掉这废物的头顶,可谁知他竟突然抬头。
他快速镇定,抽回利剑,面上露出一丝惭愧。
“来人,快叫军医!”
在抽出的瞬间,血夺眶而出,陈飞一瞬间软掉趴在地上。
他想伸出手,可却不敢触及,他眼睛模糊,鲜血糊满脸,只能看得见一丝。
“你刚刚说的那个提议,可有想过大梁发现后,该当如何?”林蒙闭眼,不断让自己平静下来。
陈飞颤巍巍抬头,忍痛回话。“现在没办法和梁王提前通气了,只能破罐子破摔运空车过去。如今城镇传的沸沸扬扬,我们再抓人必将遭人捏住把柄,到时可就不是玄武使大人来了。”
林蒙深呼吸,此事当然不能捅到玄武使那里去,可偶然的一次失信会不会让梁王不满。
他眼睛快速转着,心中暗忖,为何城中突然流言四起?难道是大梁挑起的?
如果是大梁散播的谣言,那就不难解释了。几年来屡次对边疆村镇出手骚扰,现下挑起百姓的怨恨,看来目标是燕国。
“你先下去吧,就按你说的做,如今情势未明,不可轻举妄动……”
陈飞缓缓起身,身体摇摇晃晃地退出去。
林蒙将剑插回剑鞘,执笔立刻书信。玄武使和梁王有什么交易他不知,但不管事情真相如何,此时必将要将这锅扣到大梁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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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月末。
月祭当晚的大梁格外肃穆,牧民们皆披着黑色斗篷立足于草原之上。
大梁气候严寒,冬日黑夜尤为漫长,牧民们依靠草原而生,家家户户的牛羊也需要草原的饲养。而常年的地理位置让他们难以与外界交好,为了对抗周边的野兽和狼群,在未形成王权之前,他们便信奉至高无上的月神。
只有月神可以保佑他们平安度过下一年的寒冬,所以月祭对大梁至关重要。可不知何时起,大梁开始用起了生人祭祀,有了所谓的月族祭祀与圣女。
月族每年会选取十名圣女,不仅要相貌出众身体纯净,还需身份清白。
所以牧民们格外惧怕生女婴,谁也不想自家孩子被选为圣女,不仅要提前饮圣泉之水变为哑女,还要在月祭当晚魂魄升天。
梁白槿站在不远处看着台上起舞的月族祭祀,心中满是厌恶。
祭祀台上,月族之人披着黑色麻袍不停舞动,他们眼神紧闭围成一圈,嘴里念念有词,手里敲着鼓发出低沉之声。
梁王坐于月台之上,他仰头紧紧盯着明月,面露贪婪。
而台下众人低头不语,小孩紧紧捏着家人的衣袖不敢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