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牲礼
的弯月何时才会照进他的人生呢,他的世界只有无尽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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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片月色下,屋里的女子早已沉睡,而院里的少女望着正在练剑的身影陷入了无边的沉思。

    颜茶耳边回响着在荒村听闻的那番话语,心中抽痛不止。

    “那场大火突如其来,当时夜里只听见窗外混乱的呼喊,当我从家中逃出时,村子已经被烧的宛如人间炼狱。只记得刚跑到村口,便偷偷看到一群人围着一骑马的女子,而那群贼人的首领看不清样貌,只记得他手臂上有一丑陋无比的疤痕。”

    “那女子样貌英气,被贼人逼到角落时也未曾露出慌乱。我以为她会被贼人杀害,可在那贼头准备挥剑刺向她时,一阵焚火烟雾袭来,大家都被呛得睁不开眼费力咳嗽,当一转头,那女子竟然不见了!”

    “兴许是老天开眼,刮得一阵好风,那女子估计也是趁乱逃走罢了。我至今仍记得慌乱中对视到她的眼神时,她眼底迸发的坚毅是我这辈子都忘却不了的......”

    荒村如今还有那阵阵的焚土味,听着大娘的声音,颜茶仿佛置身到当日那女子逃走时掀起的烟雾之中。

    一定是姐姐!

    耳边传来呼啸的寒风,颜茶猛然睁眼,她从思绪中抽离,额头冒着冷汗。

    姐姐没死!

    她神色愤恨,想起那道疤痕,恨不得立刻将那假面之人扒皮抽筋!

    “姐姐?姐姐你没事吧!”

    刚刚还在练剑的幼童此时晃动着女子的肩膀,颜茶终于回神,眼前的一切场景逐渐凝聚,目色清明。

    她转了转眼眸,看着洛檠的眼神露出还未散去的浓烈恨意。

    洛檠抿唇,心中泛起一阵心痛,他大概能猜到今日姐姐的情绪是为何。

    他将颜茶紧攥的拳头轻轻掰开,抚平她僵直的玉指。虽还是未张开的孩子,可手掌却异常灼热,比起少女的手心竟还大了几寸。

    洛檠抚慰着她的紧绷,开口转移开话题,“姐姐,今日我在银城看到一副小画,应当是姐姐所作。”

    他是陈述而不是疑问。

    颜茶眼底的恨意散尽,逐渐恢复清明与往日的温婉,她缓缓开口。“既然得知,那你不想知道姐姐在做什么吗?”

    稚嫩的小小少年乖巧地摇了摇头,“姐姐做什么我都支持,只要姐姐不会离开洛檠。”

    他抬眼,眸子里都是炙热的情意。

    颜茶被他盯着,不由得心软,但心头却涌上一股奇怪的情绪,她无法言说,却知道这份情绪很是异样。

    “姐姐不会离开你的。”

    她看了看屋里,面色柔软,“等姐姐这件事情办完,我们就和师父一起去江南可好?我们在江南会有新的生活,并以新的身份去完成未尽的使命......”

    洛檠听着她的计划,心中欢喜,“好!那姐姐何时教我作画?”

    听见他猴急的话语,颜茶不禁失笑,“这么着急做甚,你还记着吗,作画是要钤印的?”

    “记得!”他眼睛泛着光亮,用力地点头。

    “可是我没有印章,印章上该刻什么呢?”

    颜茶抿唇,神色认真,“印章上是要刻字的,你可有字?”

    洛檠陷入了茫然,他才察觉自己竟毫无小字,毕竟生来便是弃婴,又何来的小字。

    看着他怅然的神情,颜茶用冰凉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没关系,姐姐给你起一个字可好?等到了江南,姐姐带你去篆一枚属于自己的印章,并教你制作颜料......”

    洛檠抬眼,面前女子温柔的面容撞进眼眸里,她憧憬地话语回响在耳边,在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离幸福仿佛只有一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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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茶再次见到梁白槿是在几天之后。

    这几日银城中的消息造势愈发迅猛,她听到了不少百姓的不满。

    十年前大梁向颜主动示好,如今在百姓眼里大梁简直就是不知满足的白眼狼。而自己的国都为了社稷安,竟不顾边境百姓的生命。

    很多边疆村落的民众害怕被当做两国交换的棋子,他们痛恨国家的软弱,也厌恶敌国的贪婪,纷纷搬离家乡,向东迁去。

    而这些越来越过分的流言也早已传进平京......

    “如今民意四起,没有人再愿意靠近边境,我们的计划很成功。”茶水铺前,一女子面容秀丽,气质斐然,她勾起唇角,轻轻酌饮着手里的热茶。

    “往日热闹的银城如今成了半个空城,我们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原本还在饮茶的女子骤然间抬头,她眼神冷厉,话语轻柔却让人身上泛起寒意。

    “下一步,我要你让梁王攻打燕国边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