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没有恶意。
“姐姐其实,是仙女!”她打趣地开口,想要扯开这个问题。
洛檠甜甜地嗓音再次响起,“姐姐当然是仙女!”
“可是姐姐,你明明也会痛,也会难过……我只是想知道,我该怎么做,姐姐会开心?”
颜茶再次怔住,孩童的心思果然敏感,竟捕捉到了她的情绪。
她低头想要掩盖眼里的哀思,可伊一双温暖的小手竟拉住了她。
原本冰凉的手突然感知到温暖,全身仿佛都流入一丝暖意。
“姐姐,我也想知道姐姐发生了什么事情。”
颜茶缓缓抬头,她想起小时候在这个院子里,姐姐也会这么拉着她,那个时候两人经常晚上不睡觉出来偷偷看星星。
“洛檠,其实在你出生之时,姐姐可能就已经不在了……”
月色下,白茫茫的地面倒映着天边的明星,每一片雪花都宛如一颗星辰,落在地上,蕴含着亲人的远思。
颜茶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了洛檠,她确实也需要吐露,这段时间不止洛檠,她确实也有些紧绷。
布局在即,她不能出错分毫。
“那这么说来,姐姐和我爹爹娘亲还有些渊源?”洛檠理解着这一切,奇怪的画卷,神奇的印章,这些确实有些玄乎。
颜茶摸了摸他的脑袋,“当晚,我进入画卷,东宫很有可能已经遇害,而你也是那晚出生。”
“但是玄武使的目的还不是很明确,他当年想要保下娘娘,如今又想将你带回平京,或许……和平炎帝有关。”她推测着目前玄武使捉摸不透的动机
洛檠努力接受着这一切,他面前的人竟然在画中存活了十年,“那我和姐姐有同样的目标……”
颜茶勾起唇角,拍了一下他小小的肩膀,“是啊,我们都在努力,我们是盟友。”
“不,我们是亲人。”洛檠眸光微动,他用真诚的眼神看着颜茶。
“难道不是吗?你就像我的亲姐姐一般,教我所有东西,我们就应该是家人!”他拉起颜茶的手,仿佛抓住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颜茶轻笑,她看着洛檠坚定又紧张地神情,内心不由得柔软。
时隔十年,她好像终于感受到了一丝世间的温度。
“对,我们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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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勇威将军夫人经过数日的舟车劳顿,终于到了银城。
“芸芸!”林蒙掀起马车外帘,上前揽住有些乏累的妻子,脸上露出几分心疼。
颜茶蒙着面,站在远处看着他们,身旁还有同样蒙面的梁白槿。
将军府邸已然落好,林蒙携家眷住在银城府邸,每日在银城和军营之间来回。
“爹爹!”马车内一个孩童蹦跳着下来,一脸开心地抱着林蒙的双腿。
而随着一起下来的还有一个女孩,是林蒙的幼女。
那女孩未曾开口,只是甜甜地笑着,看来确实是哑女。
待他们一家三口进入府邸,颜茶和梁白槿才离开。
“关于他的事情可有什么疑点?”颜茶和梁白槿在城中随意地走着,她们今天主要是为了求证林蒙的真实身份。
梁白槿从怀里拿出一份纸递给颜茶。
“这是从平京搜来的信息,费了不少时日,你可以先看看,有大惊喜。”
颜茶看着梁白槿挑起的眉头,不由得心下生出疑惑。
她翻阅着纸张,几张绢纸上都是林蒙过去的信息,她的神情突然凝重。
“看来,他很早就开始潜伏了……”
颜茶小时候未见过徐忠的家人,只是听闻他有一子。而现在,林蒙确有一哑女,她早就怀疑过,可是她竟然没想到……
纸笺展开于日光下,上面分明记着:徐忠于平宁二十六年娶妻,孕一子,隔年孕一女,幼女唤先天疾病,未能言语;平宁二十八年,徐忠获护国将军定安侯的赏识,获正四品都司。平宁三十二年,与定安侯共同叛国,尸首曝于边疆;家眷流放,遂亡于途中。
而林蒙,平炎元年,因护国有功,封从一品将军,委派于边疆驻地。
颜茶心中五味杂陈,她想起刚刚那两个孩子,大一点的少年应当有十三四岁的样子。如果林蒙从平宁二十八年就已成为徐忠,那现如今这两个孩子从年岁上看只能是林蒙自己的骨肉。
“怎么没有林蒙家眷的记载?”
梁白槿缓缓开口,他知道颜茶想问什么。“只是派人去他老家打听到了一些。听闻他和夫人是抚州人,他们女儿幼时患得一场大病,之后便成了哑女。”
“哼,大病?”颜茶心底恶寒,怎会有突如其来的大病,怕是他们当时就已经全部取代了徐忠原本的一家。
年岁对不上,便将幼女毒哑,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