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的天气及其怪异,已有足月,却未见日头变暖,反而大雪接连下了几日。
洛檠不在,帐内连火盆都没有,没有丝毫温度,颜茶有些受不住,她冷的捂住双臂。
几个时辰过去了,不知梁白槿可有收到消息。
颜茶望向墙壁上的画卷,眼底含着柔情。爹爹,姐姐,她终于寻得了一丝真相,不枉费这段时间的心神交瘁。
“姑娘?”
帐外传来动静,这是梁白槿的声音,颜茶心下大喜。
她观察着帐外的动静,轻轻掀起小窗的帘子,外面的人便一个翻身利落地进来。
“这段时间你忙什么呢?怎么突然找我?”还是熟悉的梁白槿。
颜茶压低声音,“最近我发觉了一件大事。”
他眸光微动,静静等待着她继续开口。
她环顾四周,“得换一个地方说话。”
……
快至戌时,天空灰麻麻一片,地上的雪花迎着月色泛起微光。
“在这说吧。”
这是她们第一次碰面出来的地方,军营附近的一片空地。
“先让你的人找一下洛檠。”
梁白槿没有询问,只是挥了挥手,不远处的梁人便离开了。
颜茶突然想到什么,她着急地开口。“那批书画还在你那吧?我这几天要去看一下。”
梁白槿点点头,“就在附近,我没有带回大梁。”
“画卷中有什么东西吗?”
颜茶不动声色,她不准备将那个秘密的事情全然告诉旁人。“可能会有什么线索,别被梁王发现就好。”
“你要说的,就这些?”梁白槿挑眉,似乎不太满意。
她对上他的眼眸,眼中露出几分疯狂。“听闻二公子因为出身在大梁百姓中风评并不怎么样。”
不等梁白槿开口,她便继续说道,“我有一个计划,可以助你获取民意,压梁王一头。”
梁白槿蓦地抬眼,仿佛在印证颜茶话语的可靠性。
她并没有急着证明,“今年大梁的月祭可是在卯月末?”
“仲春之月迎月祭,今年确实刚好在月尾。”
梁白槿脸上露出不解,“和大梁月祭有关?”
颜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将林蒙的身份说出,“这段时间,需要你帮我查一下林蒙的具体身份。”
梁白槿讶异,他未曾想到燕国的勇威将军竟然还有几层假面,看来她最近获取到不少信息。
“这没问题,可是月祭是大梁至关重要的日子……”他抬头,似乎不太放心。
“你放心,我不会破坏月祭,具体的后面会尽数告知于你,而现在——”
颜茶从袖里拿出一卷轴,“需要你依靠它来制造一些动静。”
她看向卷轴的眼神异常沉静,仿佛在看死物。
梁白槿不是第一次被颜茶的缜密和计划震惊到,让他压过梁王一头,确实很动心,他接过卷轴,在暗夜里缓缓打开。
……
二人在月色下布下一盘大棋,随着凄厉地寒风,这些谋划落于梁白槿的耳畔里。
良久之后,他嗓音有些微颤地开口,“姑娘的计划可真是大胆。”
“这每一步环环相扣,但凡算错一步,便不可翻身。”
颜茶眼神扫过军营,神情淡漠,她不怕和那些奸佞粉身碎骨,鱼死网破。
“如若不走险途,又如何得到自己想要的,公子身为皇室中人,应当明白这个道理。”
梁白槿闭上眼,稳定好自己有些紊乱的气息。
再抬眼,眼底便全是清明和坚定。“那就多谢姑娘相助了,我定会按姑娘交代的提前部署好。”
颜茶躬身行礼,“是我谢公子,若无公子相助,我一人又如何能完成这步步险招。”
她是衷心感谢梁白槿,如果没有他的势力,靠她一人去完成这些,不是做不到,而是会更加吃力,毕竟她目前没有任何势力与身份来背书。
世间的颜茶,早已殁于十年前的侯府血夜之中。
不远处传来动静,“公子,姑娘,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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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蒙和陈飞将洛檠关到了一处偏远的库房,寻了半天才发现此处的古怪。
“还要麻烦公子一件事情,这里的守卫需要换成你的人,要保证洛檠每晚的自由进出。”
梁白槿点点头,“我的人之前就已按姑娘的吩咐取得了陈飞的信任,换批人看守不成问题。”
颜茶推门而入,屋内昏黑,烛火早已熄灭,她看不清洛檠在哪。
“洛檠?姐姐来了……”
她试探地开口,向前探了几步。
梁白槿拉住颜茶,屋内太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