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檠心里混乱,不知道这几天仙女姐姐怎么样了,那天拿的馒头根本不够,在将军营帐里不会被发现吧?
望着他已经离开的身影,姜烟想起那日颜茶担忧的话语。
“他才十岁,一定不会就此便将复仇作为自己的道路。他还需要成长,需要一件可以彻底让他意识到权利的成长。”
或许,这一切都如颜茶所说那般,毕竟从未见过父母逝去的场面,又何来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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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京皇城,圣安宫。
“圣上。”
玄武使踏进殿内,恭敬地朝台上书案前的身影行礼。
那身影逆光而站,从宫门口望去,竟只得看见一黑影,身影令人震慑而肃穆。直到走近殿内,才可以窥得台上之人的面容。
身穿黑金龙袍,正是平炎帝。
他立于书案前,右手持笔批阅着折子,左手背于身后,神情平静却仿佛在这平静之下蕴含着偌大的威严与震怒。
“爱卿何事呀?”他淡淡的开口,丝毫未抬眼看向台下的人。
玄武使神情不易察觉地露出一丝怒意,他很快收整好情绪,抬眼间,眼底恭顺又平静。
“除了林蒙的恩赐之外,臣还想求一件事情。”
平炎帝执笔的手俶尔停住,他终于分给台下一分眼神。
“哦?所求何事。”
他语气逐渐冰冷,殿内空气瞬间凝固,仿佛降至冰点。
“臣想将洛檠接来。”
玄武使对上平炎帝的眼神,两人都不肯退让。
“臣无子,年前在边疆看见洛檠,心生怜惜,竟觉得洛檠聪慧可人。”
他看着平炎帝冰冷至极的神情,眼眸里溢出挑衅,话语不曾停顿。“如此令人怜惜的幼童,臣怎可放任他流落与边疆那等苦寒之地,不如接来臣的府中,也好让臣体验一番天伦之乐。”
话语说完,殿内一片寂静。
两人四目相对,各怀心事。
良久之后,平炎帝在台上嗤笑出声,他移开眼神看着殿外的肃静和庄严,缓缓开口。“既然爱卿喜欢,那朕便允了。可那孩子身份特殊,爱卿可要自己掌握好分寸,以免贻笑天下。”
话语明明是暗许,可语气却冒着一股寒气。
玄武使勾起唇角,恭敬地低头。
平炎啊平炎,既然你不听话,那我便再找一个傀儡。脑袋低下去的瞬间,神情刹那间转换,眼神宛如饿狼一般狠厉。
......
“将军,听闻玄武使这次上书可是大力称赞了将军这几年对于边疆的贡献,圣人特意允许在附近的镇里为将军立府邸!”
林蒙听着副将的话,心下一阵慌乱。
这本该是喜事,立府邸变相意味着升官阶,也可以将家眷接来。
可是,一切哪有那么简单!
玄武使难道想把他一直绑在这里,如同......如同侯爷一样?!
林蒙猛然起身,神情古怪。
身旁正斟茶的士兵手一抖,竟将热茶泼在了林蒙身上。
“嘶——该死!”
副将见状快速上前,使眼色让士兵下去,斟酌着用词开口。
“将军这是怎么了?”
林蒙闭起眼睛,压抑着心底的不安和躁动。过了许久,才缓缓睁开眼,拿起桌上的热茶,仰头一饮而尽。
“无事!你先下去吧。”
“既然如此,你快速派人将芸芸和孩子们都趁早接过来吧。他们在身边,我才好放心。”
副将一脸困惑,将军今日好生奇怪。他唯唯应声,躬身退下。
夜色已晚,近几日风格外大,总是吹得营帐外呼呼作响,像是有头野兽在低吼。
待帐内的人全部退下,片刻后,林蒙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
颜茶在画卷内一直观察着这几日的动静,她看着此刻将军手背上的疤痕,浑身仿佛被定住一般,血液直冲脑袋。
之前在玄武使到来那晚,便看将军身影有些许眼熟,后来跟洛檠打听到将军家眷身世后,她便猜到了......
她感觉头脑有些发晕,看着画卷外的场景也不由得变模糊。
颜茶冷冷勾起嘴角,仿佛对自己愚钝的嘲讽。
那疤痕,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她抬眼看着画卷外的林蒙,他竟然连姓名都改了?她想起小时候每次来边疆,都会有一位叔叔哄抱着她玩,他是爹爹的得力副将——徐忠。
而有次突然在林中遇袭,他为了救爹爹,才会留下那条疤痕......
她看着那蜿蜒凸起的疤痕,浑身冰冷。
可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明还是同一个人,为何样貌姓名都已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