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崔谊,竟然想拿将军幼女来威胁他!还敢在黄庄留下这些年给他干活的证据,看来他是不想活了!
他眯起双眼,看着台上将军的身影,将信件撕碎丢进了火炉里......
炉火噼里啪啦响起,将一切焚烧干净,留下些许余烬。
......
地牢里暗无天日,潮湿的环境让洛檠不由得咳嗽。
他大概已经在这里被关了一天。
外面的吵闹声不断响起,他才想起今日军营要大摆筵席庆祝年关,可这一切都和他无关。
往年三十的宴席也没有人管过他,都是他悄悄趁别人不注意,才偷偷在桌上寻得一些吃食,那些吃食是他一年甚至好几年都吃不到的。
想到这里,洛檠感觉极其饥饿,平日还有些干涩的馒头可以藏在帐里,现下许久未进食,他感觉头晕眼花。
浑身冰冷,甚至连伤口处的痛楚也再次袭来。其实被关到这里,也不是第一次了,这一次他应该也能熬过去吧。
洛檠侧躺在地上,从窗户望向外面,眼底湿润。
他好想仙女姐姐......仙女姐姐在哪呢?
一阵阵寒风从窗户钻进来,刺骨阴冷。惹得伤口疼痛无比,他不停地咳嗽,连带着伤口轻微拉扯,脸上痛苦万分。
外面突然礼花绽放,鞭炮声响起,绚丽的烟花在空中盛开。在这一瞬间,所有人都在庆祝新的一年的到来。
而洛檠趴伏在地上,咳嗽声被烟花的声音掩埋,耳边全然是外界的欣喜,没有人在意他的死活,连烟花也不会给予他声音......
陡然间,一阵风从外面刮进,他动作缓慢的抬起头,竟看见了那仙姿玉色的身影!
洛檠仿佛置身于幻境之中,他奄奄一息,想起第一次见面之时,仙女姐姐也是如此出现。
颜茶缓缓走进大牢,这里昏暗无比,连一盏烛火都没有。
直到走近,她才看清地上趴着的幼童。
看着他抽搐的动作,她心下泛起怜惜与心痛,怎会被人关到这里如此对待!
洛檠仰头,看着走来的颜茶,他克制着伤口的作痛,哽咽着开口。
“姐姐......”
“姐姐,我想离开这里......”
颜茶看着地上的洛檠,他湿润的眼睛撞进她眼里,不由得心下一软。但她也很清楚的知道,洛檠应该是想明白了。
她直直看向他的眼睛,仿佛要穿透一切,“我能教你诗书礼易和权谋兵法,助你重回京城,你会拿到原本属于你的一切,你可愿拜我为师?”
洛檠双手紧紧扣着地面,他抿唇,抑制着自己的情绪。
他自小便在边疆这等苦寒之地受尽折辱,而如今,仙女姐姐是他唯一的光芒和救命稻草。
片刻之后,幼童孱弱地声音响起,在烟花的绽放下,坚定而清晰。
“......我愿。”
烟花再次燃起,绚丽的花朵绽放在空中。透过窗户,彩色的光影折射在此刻二人的身上。
站立的白衣少女与伏地的幼童。
从这一刻起,二人的命运将会紧紧连接在一起,她们是师徒,亦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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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新的一年来到。
洛檠在迷蒙中睁开双眼,眼前还是阴暗的大牢。
他记得昨日仙女姐姐走后,给他披了件厚厚的棉衣,之后他竟然安心地睡着了。这一夜他睡的很舒适,好像心中终于放下了负担。
外面突然想起动静。
是有人来放他了吗?
昨夜她以为仙女姐姐会带他离开,但是她说,今日会有人将他从门口请出去。
洛檠拥着棉衣茫然地抬起身。
打开地牢瞬间,光线刺眼,他眯着眼想要看清来人。
竟然是陈飞?
陈飞带了几个人走进来,一脸古怪和无奈。
“快出去吧!”
洛檠惊讶地睁大双眼,虽然陈飞的声音很大,但竟然没有不耐烦和愤怒,这是怎么回事?
他想起今天刚睁眼时,再次收到的一封密信。
黑色信纸,红色的盖印。
是玄武使!
那信上只写了五个大字——照顾好洛檠。
他揉了好几次眼睛才证实那信上写的确实是真的。
陈飞想起前天的放肆,心下一惊,赶快带着人赶到了地牢。
他揉着发痛的脑袋,心中很是烦躁,昨晚搞了很久才找到崔谊,所幸崔谊已然灭口,证据也被销毁,他才放心睡了过去。
谁成想一睁眼,又收到了玄武使的来信。
最近真是不太平。
陈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