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得觉醒
,身影也逐渐明晰。

    这是——费都尉!

    士兵瞳孔不可思议地张大,他震惊地捂着嘴。

    “快!快!快通报将军!”

    两个士兵皆跌倒在地,火把跌落在雪地里。

    今夜的军营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

    洛檠跑了很久,寒风将他发热的脸吹得冰冷。

    他步伐沉重的从后门进入军营,心乱如麻。如若待会见到姐姐该如何面对,回想起费文明倒在地上的脸又该如何面对?

    “校尉!那好像是洛檠!”

    陈飞刚从将军那里回来,闻声回头,竟真的看见洛檠从后门的方向走过来。

    他心下顿时火冒三丈。

    军中竟有人敢行刺堂堂都尉,将军命他彻查此时,可这该如何调查,现下正毫无头绪。

    眼看这突然闯入的草包,他不得拿洛檠好好出出气。

    “哎!小罪奴!去哪了?”

    陈飞怒气腾腾地冲过去,一把揪住洛檠的衣领,仿佛要把刚刚在将军面前的卑躬屈膝全部以另一种形式发泄出来。

    “谁准许你这么晚回来的,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洛檠晃了晃神,刚刚到思绪猛然被强制抽离。

    “你干什么,放开我!”他挣扎着想要挣脱陈飞的桎梏。

    可陈飞双手更加用力,眼底全是散不尽地怒意,“你算什么东西!你也敢叫我放手!”

    洛檠脸上浮现出痛苦,感觉衣领卡着自己的喉咙,喘不上气。他脑中浮现出颜茶的话语,凭什么他要被这样随意欺辱?

    明明他只是路过,就应该被当做出气筒吗?

    洛檠眼底流露出哀伤,他仿佛想不明白这一切的原因,可是他明明知道答案,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不愿意戳破如今还算平稳的生活。

    被扼住的喉咙让他忍不住心里泛起恶心,眼尾溢出泪水。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费文明怎么回事?他死在了军营里!”

    陈飞周身散发出戾气,手上的力量不减反增,“你平常和他走得近,你可有看见什么可疑人物?”

    洛檠根本说不出话,整个人像小鸡一样被陈飞拎起。

    “你还敢瞪我!”

    陈飞怒火更盛,“你们把他给我捆到大牢!好好教训他一顿,正好今日没操练,就当拿他练手了!”

    “谢大人!”

    陈飞身边跟随的几个士兵围坐一团,脸上流出戏谑和狠戾。

    洛檠像垃圾一样被丢在地上,他身上的红色披肩也被士兵像破布一样丢开。

    他看着仙女姐姐给的披肩,正想开口,嘴里突然被塞进一块破布,整个人在地面上被拉扯着拖走。

    小小的身体在雪地上被拖着前行,一道道痕迹划过地面。

    耳边响起几个士兵的口哨声,和陈飞得意洋洋的语气,冰凉刺骨的雪花贴在皮肤上远不及他冰冷的心。

    陈飞和士兵将洛檠丢在地牢里。

    地牢昏暗潮湿,阴冷的环境让他不由得蜷缩。

    “给我上!”

    随着陈飞的令下,雨点般的拳头落在他身上,一番拳打脚踢之下,他感觉自己好像成了这世间被遗弃之物......

    可是,他早就被遗弃了......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天地间只有昏暗和痛苦。

    士兵和陈飞渐渐散去,丝丝缕缕地晨光从地牢的缝隙钻进。

    洛檠缓缓睁开双眼,身体剧痛无比,脸上一片青紫。可是最痛也最无助的是他的心,他渐渐沉下去自己之前幼稚荒诞的幻想心思。

    他如今的境地和地牢里的老鼠又有什么区别?

    在这一瞬间,洛檠又想起颜茶的话语。

    “你不向前走,就会有人推着你走,甚至将你再次踩在脚下......”

    他痛苦地闭上双眼,是啊,任何人的遭遇都不是毫无缘由的,他本该受万人敬仰,有尊贵显赫的家世!

    凭什么是他该遭受这一切!

    洛檠眼神逐渐混沌,思绪被抽离,整个人陷入昏迷。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回想起姐姐给他的披肩,还被那些人丢在那里。

    那温暖的披肩或许就如同他未曾见过面的母亲一般温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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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关已至。

    颜茶昨晚回来后将费文明的尸体拖到了营帐外,可是他太重了,她只能扯着衣服将他拖到不远处。

    好在雪地够厚,她回来的时候还可以悄悄将地上的痕迹重新掩埋起来。

    可是,洛檠竟然一夜未归!

    颜茶担忧得在洛檠营帐里踱步,他去哪了呢?

    她早上就把丝绢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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