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咬着双唇,脑袋发晕,一股晕眩从脚底蔓延上来。
他喃喃地开口,语无伦次。“不是这样的......”
洛檠转身,不顾颜茶的呼喊,再次跑开。如果追赶上风就可以短暂地遗忘这些痛苦,他愿意永远也不停下来。
他仅有的十年里,没有人善待过他,只有费文明愿意对他施舍善意。
是啊,施舍。
洛檠的内心痛苦无比,他又如何察觉不到费文明高高在上的样子。如果他真的是对他好,又怎会放任他数次被人欺凌。
他只是无法忘却刚刚的那一幕,之前活生生的人竟然就在他面前没了气息。他现在一闭眼,眼前都是费文明无法合上的双眼以及脸上诡异的笑容。
洛檠迎着寒风不断奔跑,泪水流出眼眶,在风中飘零,宛如被天地遗弃的珠宝......
颜茶没有再追出去了,望着洛檠的方向,心有不忍。
她明白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于洛檠来讲无异于世界崩塌,过多的信息让他无法承受,毕竟还是一个十岁的孩子。
她回身,正准备回到营帐处理里面的那人,却瞥见了不远处从军营后门放出来的梁白槿。
颜茶心下一动,玄武使几个时辰前才离开,如今梁白槿被放出,看来玄武使一定达到了自己想要目的。
玄武使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她躲在枯树后,远远看着那被打的浑身是伤的少年,脸上浮现出几道疤痕,增添了些许的痞气。
“喂!玄武使交代了,把你押到边境处,你走快点!”
士兵不断推搡着梁白槿。
正好触碰到伤口,他吃痛地回头瞪了一眼几人。
从小到大,没人敢这么对他,这次竟然栽在了玄武使手里,还被打成了这样。
梁白槿想起自己在牢里的受的鞭刑,心里更加怨恨。他安插在这里的人手还在,日后定要这几个人对他粗鲁至极的士兵好看!
深夜里,一股邪风吹来,他不禁冷得缩成一团。转头间,竟然看见了树后的一抹身影。
是她!
梁白槿想起被抓的那晚曾匆匆在人群中发现过她的身影,现如今竟又看见了她。
不会是她一直在尾随自己吧?
军营驻地离边境不远,很快变到了两国交界处。
士兵看任务已完成,匆匆转身离去。
梁白槿待他们走远,瞥了一眼树后还在躲藏的少女。
衣裙都露出来了,藏得可真拙劣。他挑起唇角,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出来吧!人都走了!”
颜茶神情微动,便直接从树后走了出来。
月色下,边疆辽阔的雪地发着微弱的反光,与天边相连,仿佛置身于云间。
她看着不远处肆意笑着的少年,缓缓靠近,冷冷地开口。“受了这么多伤,还能笑得出来?”
他双手抱胸,一脸无畏地看着燕国驻地开口。
“这算什么,肯定是我那狠毒哥哥的意思,他巴不得我死在燕国的牢里。伪装一个兄友弟恭的场面,他好有理由发兵吞了你们燕国。”
颜茶抿了抿嘴,真是狂妄,不过大梁十年前就已经兵力雄厚,如今燕国奸佞作祟,国力亏损,估计早已不是大梁的对手。
“你可知,玄武使为何将你放出来?”
梁白槿收起笑容,“你可有打听到什么?他应该和我那皇兄有什么交易。”
她内心暗自思忖,那箱子难道有问题?
“或许我们都错了......”
梁白槿抬头,“什么意思?”
因急切的抬头和问询,他牵动到伤口,倒吸一口冷气。
颜茶对上他的眼神,“或许箱子里真正的东西已经到你哥哥手里了,而我们拿到的那些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她想起那些府中的画卷,心不由得沉入谷底。是她大意了,箱子里应该有夹层的,他们怎么会把那些东西摆在台面上任由别人掠夺。
“那批货物还劳烦你帮我保存好,对我很重要。至于玄武使真正要的东西是什么,就需要你自己去大梁打探了。”
梁白槿也不由得懊恼,眼黯然。“我白白挨了一顿打,也没拿到东西,真是损失惨重。”
他看着面前的少女,眼神微动。“不过,那些书画既然让我帮忙照看,我可有什么好处?”
颜茶凉凉地看了他一眼,“那些书画很名贵,你不可以发卖,至于报酬......”
她看着少年的面孔缓缓开口,“你应该很想杀了你那哥哥吧,听闻他从小对你和你母妃就不好,我可以帮你。”
颜茶回想起以前在边关时听到的梁国八卦,梁二公子的母妃出身卑贱,在宫内受了大公子一家的不少欺凌,更何况在宫中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