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文明在营帐内四处查看,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
可是洛檠的营帐物品本就少得可怜,根本没有多余的物件可以遮挡容纳作祟之人。
他站在营帐中央,不停转身想要将营帐各个角落都收入眼底,说不出任何话这一点让他非常害怕。
“费文明……你不记得本宫了吗?”
他浑身鸡皮疙瘩泛起,这是……先太子妃?!
费文明因惊惧长大嘴巴,想要发出声音,瞳孔不停地震颤。
是他出现幻觉了吗?为何会突然想起太子妃娘娘!
难道是因为玄武使?
想起那身披鳞甲、手持重甲、将自己面目藏于面罩下的玄武使,费文明心底升起一阵阵寒意。
“费文明……你当年害本宫被抓,还害的本宫腹中的孩子无依无靠,被所有人欺凌,你可有半分悔意!”
只要让自己不听,就不会害怕。
费文明逐渐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开始试探着寻找发出声音的源头。
这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何况当时他也是想活命!在那种环境下没办法做选择,不顺着平炎帝就是死路一条!
颜茶勾起嘴角,脸上扯起一个疯狂的笑容。她脱下外面的红色棉衣,只留着身上白色的单薄衣裙。
听闻先太子妃最喜纯洁无瑕的白色衣裙,先太子殿下曾寻天下名贵布料只因要为娘娘织得一流光溢彩的白色衣衫。
她快速抽出袖口的暗箭,将自己的手掌划伤。
鲜血顺着手掌滴落在白色的布料上,宛如雪地中绽开的红梅。
她眼尾泛红,眼角溢出泪水,可脸上还盛着笑意,不知是疼痛还是欣喜。
“费文明,如若不是你,本宫应当带着自己的骨肉离开平京!自然也不会放过你这等小人之辈!”
洛檠应该快到了……
颜茶扯开衣裙底下的布料,将一片纱布盖在头顶,幽幽地踏出这昏暗的环境。
走出画卷的一瞬间,她四周还浅浅弥漫着一股寒气,身影凝聚,立于费文明身后。
“费文明,血债血偿!你还不快想本宫认罪!”
费文明被身后的声音吓一大跳,他快速回头,却只看见竟有一女鬼立于墙前!
身着白衣,白衣渗血!这不是先太子妃娘娘又是谁!
费文明捂着胸口,嘴长得极大,他想要尖叫,嗓子却依旧像被人堵着一般发不出声音。
他看着墙面的画卷,画卷中的女子带着笑颜,和他记忆中的那张脸重合,仿佛娘娘就在他面前!
“费文明!血债血偿!你就是导致东宫灭门的凶手!”
颜茶夹着嗓子一边开口,一边缓缓向费文明靠近。
费文明睁大双眼,眼底流出不可置信。
竟然……竟然真的是女鬼!
那女鬼迈着鬼步,根本看不清脚底,恍然间便已前后摇摆着向他靠近。
费文明吓得跌落在地,他的心被狠狠揪住,浑身颤栗,嗓子仿佛也终于冲破了那层桎梏。
“不是我啊!娘娘!”
颜茶眼底了然,果然,极度的惊惧可以加速他嗓音的恢复。她看见帐外那小小的身影,不断继续逼问。
费文明顾不得自己竟突然发出声音,他伏跪在地上,眼底露出惊恐,嘴里颤抖着继续吐出话语。
“娘娘!不是小人!都是因为玄武使!是他威胁我!”
费文明不停后退,他靠在墙边,双手不停扑腾。
“娘娘!我每天都在赎罪,我每日都在好好照顾洛檠,每一个夜里我都会痛恨当时的选择!”
他回想起自己刚进入东宫时因为没背景总被同僚欺负,是娘娘看不惯那些人的做派将他调入内府。
四年来,他在太子殿下面前也越来越说得上话,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野狗。
可是在那一晚雨夜,什么都变了。
他将先太子妃娘娘送出城外,却收到了妻子的断指!
费文明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在那一晚,他没办法抉择,只能将羊水已破的娘娘送回东宫。
即使冒着大雨,娘娘疼得不停呼喊,他脑子里也只有妻女可怜委屈的样子。
“……娘娘,我真的没有选择,我也有家人!更何况当时侯爷已死,我只能弃暗投明!”他颤抖着说出那晚平炎帝对他的逼迫,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个雨夜的情景。
“你明明可以不这么做的,是你害死了我!是你!”
颜茶继续逼近,听见爹爹的名字,她心底抽痛。
“你明明答应了玄武使!为何要反悔!”
费文明瞳孔颤抖,为何娘娘会知道玄武使?“我……我没有……”
“是你!是你背叛了东宫!也背叛了玄武使!你应该以死谢罪!”
费文明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