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小心翼翼地走过,刚靠近营帐,便听见帐内传来的动静。
颜茶皱眉,帐内烛火不停跳动,帐篷也在小幅度地颤抖。而从帐里竟不断传来喘息之声,似痛苦又似欢愉。
她好奇地停下来,里面是谁?不像是夜晚操练的样子。
“咳咳!”梁白槿轻咳一声,眼神古怪地看着颜茶。
颜茶回以一个莫名其妙的神情。
“快走!”他低声催促着,拉着颜茶衣袖想要赶快离开。
她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拉着离开,刚踏出两步,这次帐内竟然传来了说话声!
“崔谊!这个没气了,换一个!”
颜茶浑身僵硬,她不敢动弹。
这声音——竟然是陈飞,陈校尉?他在做什么?要换什么?
颜茶给了梁白槿一个眼神,缓缓蹲下,梁白槿也随着蹲下附近等待时机。
帐外的人听见校尉的声音,匆忙应答,一番动静之下,她们依稀根据影子看见士兵将帐内陈飞说的东西拖出。
而那在烛火下印在地面上窜动的影子,竟然是人影?
颜茶捂住嘴,她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思绪还未理清,方才帐外应声的人和士兵一起将车内的帘子打开,拖出的竟然又是一个人!那人仿佛被捆住,但扔在不断挣扎,甚至依稀传来抗拒的声音。
应该是被捂着嘴,竟然是女子?
颜茶紧紧盯着帐内的动静,一番烛火窜动下,被扔进帐内的女子突然发出一声低促的尖叫,然后便再没了声音。
“终于安静了!这药真是好用,崔谊,赏。”
陈飞说完,帐内便再次传来熟悉的动静。崔谊在帐外趴在地上,感谢着赏赐。
颜茶好像回想起来什么,午时出门时,洛檠说看见了什长拉着车鬼鬼祟祟的进来,想必便是这崔谊了。
而他们竟然是这种勾当,她心底发怒,但又无可奈何,爹爹在时又怎会出现如此境况!
“快走吧,要来不及了。”
梁白槿眼底流出对方才场面的不忍,燕国军营真是混乱。他将她眼底的怒意尽收眼底,但现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两人趁机快速赶到货物的帐外,门外的士兵早已被守在这里的梁人解决。
颜茶走进帐内,里面十来个梁人穿着统一的黑色夜行衣,脸上皆戴着面罩。
“公子!我们收到风声,今晚玄武使会来,我们要抓紧动作。”
玄武使?
梁白槿点头,快速从腰后拿出短刀递给颜茶,“你来还是我来?”
“你来吧。”
少年快速拆开封条,破开铁锁,将木箱打开。
开启的瞬间,繁杂的书本和画卷印入眼前。颜茶上前翻动,不知里面还有什么?
她翻来翻去,箱子里竟然就只有这些书画?
玄武使要她家的书画做什么?她的画是很有名,可也用不着十年之后再变卖吧?
难道是父亲的书卷?
“再给我点时间。”颜茶翻开书本,快速浏览着。还是什么都没有,没有夹杂任何的纸条和信件。
“什么都没有?”梁白槿出声问道,他现在也陷入了疑惑。
“你也不知情?”颜茶忍不住询问。
少年蹙眉摇头。
那天在祁山深处没有细看,原本以为这些书画下一定藏有东西,结果现下真的什么都没有,两人此刻都陷入了沉思。
他们接到平京传来的信号,听闻都督大动干戈要运这些货物交予玄武使,难道仅仅就是这些书画?他们到底在交易什么?
她闭起眼睛,沉下心来。
“来不及了。”
颜茶睁开双眼,眼神坚定,冷静地开口,“梁白槿。以防万一,你把这些都拿走,我后面有空会继续翻下是否还有可疑的东西在箱子里。”
梁白槿看着面前的女子,今晚没有任何收获,但现下只得点头。
“这个给你继续拿着,后面有事找我。”他将丝绢拿出塞进颜茶手里。
梁人快速用行囊将箱子里面的东西装入,便准备匆匆离开。梁白槿走的时候还重新贴了张一模一样的封条在箱子上。
“你们先走,我等下跟上,记得运到老地方。”
梁白槿扯着颜茶的衣袖,“走吧,我送你回营帐,小心被抓。”
颜茶没有惊讶,他那晚能发现丝绢,就一定会知道她在哪藏身。
寒风逐渐冷冽,雪花突然开始飘落。
两人穿过营帐,来到洛檠帐前。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梁白槿发出心中疑惑。
“嗯?”颜茶听着他的话有点摸不着头脑。“没什么关系,不好跟你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