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飘飘的声音响起,女子一步步靠近,一股冷冽而清香的气息缠绕进他的衣襟。
“如此了解大梁?姑娘和大梁皇室又是什么关系?”
少年眼里的戏谑更盛,他不落下风地直起身子,迎上颜茶的目光。
四目相对之间,一股杀意悄然溢出。
颜茶快速抬手,趁他不注意,袖里的暗箭“咻”地飞出,直直瞄准他的头颅。
少年掏出腰后短刀,身手利落地快速打掉迎面而来的暗箭,暗箭划过脸颊,鲜红血珠迸出。
他冷笑一声,扯过趁机想要跑走的颜茶,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在箱子上。
“看着如此身弱,出手竟如此狠毒,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颜茶被迫仰头,背紧紧靠着箱子,身体发不上力。被扼住的喉咙也说不出话,她咬着牙,用力扯着他的手。
“里面的烛火怎么在跳动?”
帐外传来士兵的疑问,里面正在对视的两人不由得心惊。
颜茶心跳加快,糟了!什么都没发现不说,还搭上了自己。
少年不动声色地抬眸,将她心底的慌乱一览无余,他勾起唇角,一把揽过身下的女子快速从窗外离开。
“什么也没有啊,估计是风太大,这窗户怎么开着?”
两个士兵掀起营帐进来,张望着窗外的一片漆黑,快速将窗户落下。
......
颜茶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这个少年拦腰扛在肩上抱走,嘴还被他紧紧捂着。
天旋地转,头脑充血晕眩,眼看离军帐越来越远,再随着他走要回不来了。
她心一横,用力咬下他的手掌。
“啊!”
少年吃痛地停下脚步,弯腰快速将颜茶放在地上。
“你干什么!”
他甩着被咬的手掌,抽搐着跳脚,“嘶——好痛!”
颜茶扶着地站起,瞪了他一眼没有搭话,转身就向军营走去。
少年慌忙上前拦住,“你真是不识好歹,我救了你,你不感激就算了,还咬人!”
颜茶顿步,她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大梁人,“一个大梁皇室,半夜潜入敌国军营,是何贼心?”
少年不气反笑,“怎么就贼心了?我就是想看看那批货物,很明显我们目标一致。”
他勾起地上的短刀别在腰后,毫无顾忌地继续说道,“我见不得人,你也见不得人,那我们就是共同的朋友,何必在这针锋相对。”
“不如我们一起去搞清楚那批货物是什么东西,两个狠人联手,事半功倍!”
颜茶看着面前约莫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年,他耳边的银圈在月光下更加明亮,衬地少年更加贵气。
十年前爹爹在和大梁对战时,听闻当时大梁皇室确有两子一女。
她回忆起那年的细节,不断思索着时间线。
有年年初大梁为三岁的小儿子大办生辰宴,姐姐还给向府中寄了大梁特产,后来两国突然就快速交恶,姐姐和爹爹两年便再没回家。
这么算下来,面前的少年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大梁二公子,他叫什么来着?
那现在大梁王还是当年的老梁王吗?又或许是当年的大梁长公子?
少年看颜茶不说话,以为她还想着跑,“喂!姑娘。怎么样啊?你难道不想知道那批货物是什么?”
颜茶思绪被拉回,她看着面前着急的少年,心中有了新的计划。
她不由得轻笑出声,“我当然想知道了。”
“可是,那批货物是前朝重臣旧物,和你有什么关系呢?梁、白、槿?”
女子清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少年眼底的玩味散去,目光逐渐清明。
一时之间,熟悉的危险气息伴随着寒气又卷土而来。
“你怎么知道的?”
梁白槿不由得心惊,他明明从未暴露过,如何便被知晓?
从梁人,到皇室,到自己的名字。
难道燕国人个个都如此了解大梁?
“现在该我和你谈条件了吧?”颜茶勾起嘴角,看着面前愣住的人,真是单纯。
梁白槿凉凉地看着颜茶,没有做声。
她见他不回应,便继续开口,“关乎那批货物,你知道什么告诉我?我或许今天回去后不会告发你。”
他眨了眨眼,“我今天下午见过那批东西,里面都是都是些书卷和画。”
玄武使想要的东西不可能就这么简单,里面一定有和当年真相有关的物件。
“几天后这批货物就会被运走,如果你还想打它的主意,必须告知我。我要亲眼看见里面的东西。”
颜茶说出自己的要求,她必须弄清楚侯府的东西玄武使为什么如此惦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