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檠,他们一直这么欺负你吗?”
他无声点点头。
颜茶看得心软,抬手抚上茸茸的小脑袋,冰凉的手划过脸上的伤痕,他痛得一颤,却未向后躲开。
“你从小就住在这里吗?”
洛檠抬起头,露出懵懂的眼神,“从记事起,我就每天过着这样的生活......没有人管我,也没有人好好对待过我,除了费都尉,只有他会帮我!”
他清瘦的脸上饱含风霜,刮痕和伤痕混合着生长。
真是和她一样苦命。
“你今年多大了,知道自己从何处来的边疆吗?”
洛檠轻轻吸着鼻子,“费都尉说我今年应是十岁,他告诉过我的生辰。其他人......他们都叫我小罪奴,只说我是罪人的后代,从不提我的爹娘是谁。”
颜茶心底了然,“生辰?可是七月十四?”
洛檠猛然抬头,眼底还噙着泪“仙女姐姐怎知?”
看来她的猜测没错,这十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颜茶眼底溢出悲伤与茫然,亲人已故,独留可怜之人,她们二人虽还存活,但何尝不是漂泊在人间的一律孤魂。
洛檠能落如今这番境遇,当晚东宫绝对发生了大事,她回想起之前父亲和姐姐当晚的遭遇,现如今平炎继位,这种种是否又和玄武使有关?
颜茶轻轻握着他的肩膀,“今晚发生这么多事情,早生歇息为好,姐姐日后给你解释。”
时至子时,蜡烛燃烬,夜里的雪也已停止,洛檠很快就进入了睡眠。
颜茶听着帐外的动静,外面并无人把守,她拿起一块黑布快速披在身上,轻轻踏着雪离开了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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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使还要两日才归来,年关将至,副使可愿多等两日?”
营帐内,林副使听闻将军此言,只得无奈赔笑。
边疆一带的将士大多听玄武使之令,而这位勇威将军更是与玄武使关系极近。
林副使低声回道,“那便等玄武使归来,臣亲自将这批货物交予玄武使手上,才好回京向都督交差。”
听罢林副使的回话,将军才愿意抬眼将眼神瞥过台下。
“陈飞,那这几日晚上就由你来守着这批货物吧,梁人最近活动频繁,你可要看好了,不要让我失望。”
......
货物?颜茶潜在帐外,听着里面的讨论。
“那真是辛苦陈都尉了!我现在就带都尉到军库清点一下货物。”
说罢账内的几个人便退下了。
洛檠说画卷是在林副使运送的车上掉落的,想必那些东西定与和侯府有关。颜茶远远看着他们走远的身影,悄悄跟上去。
......
“这些便是都督指定的东西了,其他的那些军饷与赏赐可依将军处置。”
“辛苦副使!”
放货物的军帐离洛檠不远,只不过如今因为重要性多增加了人看守,虽然她算是熟悉军营的设置,但这番看守下确实不好混进去,只能到半夜看看有无机会。
他们二人走后,颜茶在营帐附近的草丛内躲着,等待着时机。
夜里极冷,降雪后更是寒气逼人。
从画卷中出来后,她还未感受到自己的体温回暖,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是正常人的身体。
颜茶观察下来发现,对比父亲当年对军帐的严加看守,如今边疆的管理并不严格,甚至很松散。
夜里的寒风刮在脸上刺骨冰亮,账外的士兵过了一时辰便松懈了防备,开始三三两两约着去小憩和更衣。
她心下一动,机会来了。
颜茶快速观察着四周,趁机潜入。
帐内昏暗至极,仔细看去竟然只有一箱是贴着封条的。
这该怎么打开?
颜茶心下一沉,贸然打开一定会惊动他们,可是等玄武使回来,便没机会了。
她想到那位玄武使心中更是陷入无边的沉寂。
正准备离开,帘帐突然被掀起!
还未看清来人,颜茶便快速被捂住嘴。
“别说话!”
听声音是个少年,颜茶紧紧捏着袖口的暗箭,在他的挟持下默默点头。
少年观察四周,将手放开。“你是什么人?军营里怎会有女子?”
他摸了摸刚刚接触女子面部的手,这人怎么身体如此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你又是谁?”
她看着面前蒙面的少年,肯定的开口,“你不是驻地的士兵,你是谁?”
少年轻笑,他毫无顾忌地扯下面罩,露出一张清俊的脸。
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