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初醒
的眸子探究着周围的一切,她在画中待了多久呢?

    “现在是平宁多少年?”

    洛檠低着头,仿佛在思考。

    “平宁?现在是平炎九年,过了冬日,便是平炎十年了。”

    颜茶看着孩童澄澈的眼睛,他没有撒谎。

    事情过于荒谬,她回想着之前的一起,当晚的东宫究竟发生了什么呢?冥冥之中她的画又为何会到此地,看来她沉寂太久了。

    飘零的雪花落在颜茶的肩头,她呆愣地看着眼前的一起,她从小和姐姐来过祁山多次,少时玩乐的场面历历在目。

    可是现在望着这巍峨的雪山,她竟然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她不止被困在了画中,还被困在了那一年......

    “小罪奴!”

    远远的山头传来一声声的呼喊。

    洛檠听见呼唤声,快速从雪地中起身。对比面前的画中仙女,他现在更怕的是校尉的狠毒和军营的惩罚。

    “你去哪?”

    喊的是他?

    颜茶看着他慌慌忙忙跑走,不由得讶异。

    他到底是皇室的什么人,为何会被那些人喊罪奴。

    洛檠脸色被风刮的通红,他跑出几里,又突然折返回来。

    “姐姐?”

    “你有家吗?要一起走吗?”

    颜茶怔愣,她看着面前小小的身影,心底说不出的怅然,一股酸楚涌上心尖。

    “晚上这里会有狼群,而且夜里会冻死人。如果……如果你无处可去的话,先和我去军营吧。”

    洛檠担忧地看着面前的仙女姐姐,她刚刚并没有伤害他,那她不是坏仙,她是好仙。

    他不能让仙女姐姐一个人在这危险的雪地里过夜。

    颜茶顿了顿,看了眼马上要被埋进雪里的卷轴,凉凉地开口。

    “走吧,画卷拿着,你带路。”

    ……

    几声呼喊过后,山头便再也没了动静。洛檠只能依靠记忆寻找着营地的路。

    颜茶走在他身后,看着他孱弱的身影,心下不由生出几分怜惜。

    “洛檠。”

    他回头,神情露出疑惑。

    颜茶看着他发抖地小身体,径直解开了身上的绒毛披肩。

    她走到洛檠面前,蹲下身披在了他身上。

    厚厚的绒毛将他盖住,他晃了晃脑袋将脸露出来。

    好暖和!

    周身的寒意瞬间被驱散,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棉衣的温暖。

    只不过,仙女姐姐的披肩怎么没有一点体温的余热,格外冰冷。

    “给我了,你不冷吗?”

    “我不冷,快走吧,不然你要回不去了。”

    雪越下越大,有了暖和的衣物,洛檠走得更快了些。

    一个时辰之后,她们终于看见了营地。

    夜里的营地点着篝火,每个地方都有重兵把守。

    颜茶看着熟悉的驻地,心里溢出酸楚。

    “姐姐,你现在没办法进军营……”

    洛檠思索着该怎么办。

    颜茶看了眼他背着的画轴,“你当时是如何把我放出来的?”

    他摸了摸脑袋,“……印章?”

    洛檠蹲在地上展开画卷,“我记得盖了印章到画上,然后画卷就不受控制了。”

    颜茶定睛一看,确实印在了题字下。

    只是这印,“这印哪来的?”

    她死死盯着画卷上熟悉的字迹,她不会忘记这个篆印。

    这是父亲送于她的生辰礼物!

    “发现它的时候,它和画卷在一起,就挂在画轴上。”洛檠从怀里掏出这枚小小的印章。

    那个雨夜,侯府被血洗一片,所有物品都被抄家。

    颜茶摸了摸自己身上,竟然在袖里发现了另一枚印章!

    成对的印章是她最后的家人了……

    颜茶靠近画轴,刚刚踏上画轴,全身便被一股力猛然吸扯,这巨大的力量便来自脚边的画卷!

    又来!

    颜茶还未准备好,便又被蓦地拉扯进画卷。

    抬眼间,四周又是熟悉的黑暗。

    “姐姐!你怎么又进去了?”

    只不过这一次,她好像能听见外面的声音?

    颜茶定神,指挥着洛檠。

    “拿起画轴,把它和印章藏起来,千万不要被别人发现!”

    洛檠按画卷传来的声音和命令照做。

    一切都准备好后,他看了一眼身后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画卷,心下一横便快步靠近军营。

    “小罪奴!”

    门口的士兵看见洛檠这么晚才归来,不由得出声戏谑。

    “去哪了呀,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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