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让弈心给你看看。”

    到了骑兵队伍跟前,他把江思葭扶上马,自己也随后登上马鞍,双手环绕到她胸前握紧缰绳,一夹马肚,身下的骏马立刻仰头咴鸣,嘚嘚奔跑起来。

    江思葭没骑过马,而且有点恐高,被柳鸣霄掐着腰一把举到马背上的时候就惊呼了一声,虽然他很快也坐了上来,还把她紧紧圈着,但她仍觉得没有安全感,尤其马儿一跑起来,她死死抓住马鞍前面的桩头,感觉自己像迎风摇摆的野草。

    她仰头对柳鸣霄大声说:“下次我要坐你后面!”

    “为什么?”

    柳鸣霄垂下头,贴近她的脸,于是听到一句哭腔:“我要抱着你!”

    “你怕?”柳鸣霄愣了,脑子里大概在回放以前江思葭策马奔腾的画面。

    他一边看路,一边抽空瞥了江思葭一眼,脸上浮现一片疑云。

    但还是腾出一只手圈紧了她的腰,将她牢牢固定在鞍上。

    到了不空关城外,江思葭下来的时候腿还有点软,柳鸣霄稳稳当当接住,替她把散掉的头发别到耳后,粗糙的指腹从鬓角那片细嫩的皮肤一路擦过去,激起一阵轻微的颤栗。

    江思葭脸都烧起来了,抬头发现柳鸣霄还在深深地凝视她,可目光是探究的,而非深情和亲昵。

    她想起自己灰头土脸滚了一路,赶紧用手掌擦自己的脸,一边问柳鸣霄:“我脸很脏是不是?”

    柳鸣霄摇头,把她虐待自己的手扯下来,“不脏,进去洗洗,换身衣服就好。”

    话是这么说,但江思葭感觉他目光又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

    城门打开,一个紫黑色的人影咻咻咻冲出来,伴随着一阵意义不明的大喊大叫,江思葭刚回头,就险些被来人扑倒。

    幸好柳鸣霄跟一堵墙似的接住了她俩。

    孙弈心含泪握住她的双手:“思葭,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又气恼地看了一眼后面的柳鸣霄,对她语重心长地说:“下一个更好,兔子不吃窝边草,咱以后找外边的,这次回来了就别走了啊。”

    江思葭上一秒还想哭来着,又被她逗乐了,哈哈笑着回了一个拥抱,“嗯呢,不走了!”

    要不然怎么说人是感情动物呢,江思葭说着眼圈又红了,孙弈心是她来腾云后关系最好的朋友,转服前她也犹豫过,要不要跟孙弈心留言,对话框打开了好几次,最终还是狠心注销了社交账号。

    看着眼前这张情真意切的脸,江思葭五味杂陈,罢了,既然老天安排让她回来,那就再陪他们一段时间吧,咳咳,像齐归元说的那样,虽然不能和他们并肩作战,在帮会里搞搞后勤也行啊。

    “对了,”江思葭猛然想起一件事,抓着孙弈心问:“齐归元出什么事了吗?我在成都碰见他,但他好像......呃,不认识我。”

    “啊,你碰见他了,”孙弈心踌躇了一下,面上似乎有些不忍:“齐道长他......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你走了以后不久,他也消失了几天,回来时须发尽白,脾气也时好时坏的,感觉像......”

    江思葭注意到她一直在瞟柳鸣霄,大约是碍于他面子,不好直接说他兄弟精神失常,江思葭一副了然的样子,正要给她递台阶,柳鸣霄率先接了话头:“失心疯,我本意是送他回华山,但他不肯离开腾云,自愿留守成都。”

    “好吧。”江思葭震惊于他这么直白地讲出来,回头看孙弈心,对方也悄悄吐了吐舌头。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道:“我看他一个人在成都,生活自理倒没问题,但过得实在清苦,也没个伴......帮会其他人都在不空关么?”

    “是呀,”轮到孙弈心抢答了,谈及这个话题,她眉宇间有一丝疲惫:“我们驻扎不空关,整整七个月了。”

    局势很紧张么?江思葭想接着问,但柳鸣霄打断了她们,“好了,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进城再说。”

    孙弈心又对她吐了吐舌头,江思葭默不作声瞄了一眼柳鸣霄,隐隐有种奇怪的感觉。

    不空关内部比她在游戏里看到的要大很多,房屋林立,各类生活场所和防御设施齐全,是一座成熟的军事堡垒,江思葭一进去就看到了无数熟悉的面孔,帮会众人有的在巡逻、有的在推车、有的在修粮仓,还有几个在高高的哨塔上,听见后方一阵骚动,回头却看见大伙是在热烈欢迎某人,辨认出来后,也在上面振臂高呼:“喂,思葭,你回来啦!”

    “是!我回来啦——”

    江思葭长这么大头一次觉得自己如此重要,她哭着拥抱了每一个跟她打招呼的人,场面近乎失控,孙弈心不厌其烦地替她一遍遍解释:回来了,从成都来的,哎呀就是出去散散心,没吵架,不会走了。

    俨然是贴身小助理或经纪人。

    柳鸣霄一直站在人群之外,目光沉沉落在江思葭哭花的脸上,有人吹了个口哨,搭上他的肩膀,“你带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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