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重新评估、计算着什么。
过了几息,姬遇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绝对的冷静:
“看来,钥匙本身,”
“亦能伤人。”
贺玺迎着他的目光,胸腔里那股沸腾的情绪尚未平息,他吸了一口气,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却异常清晰:
“我不能…总是您的累赘。”
“更不该是…招致您尸身的缘由。”
玄圭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哈”地笑出了声,扇子重新摇了起来,语气恢复了那种欠揍的玩味:
“有意思,真有意思。这下,可不是尊者您一个人是饵了。”
“小兄弟,你这一下,可是把自己也彻底扔进锅里了。”
贺玺没有理会危止的调侃,他只是看着姬遇。像是在证明什么,像是在宣告什么,更像是在……请求一个并肩的资格。
姬遥凝视他良久,周身那股冰冷的、仿佛能隔绝一切的气息,似乎微妙地松动了一丝。他极轻地、几乎难以察觉地颔首。
“跟上。”
他转身,率先向寂烬海更深处走去。这一次,他没有再用力量裹挟贺玺,也没有将他完全护在身后。
贺玺没有丝毫犹豫,抬步跟上,与姬遇之间,保持着一个既能随时策应、又不再完全是庇护与从属的距离。
危止看着这一前一后走入昏聩天光下的身影,摸了摸下巴,眼中精光闪烁,最终也嗤笑一声,摇着扇子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