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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他锐利的目光在姬遇和贺玺之间来回扫了一次,最终定格在姬遇脸上,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哼,但愿你的判断未曾受扰。”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不再多言,利落地转身,大步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街角,如同他来时一般突兀。

    铺门轻轻晃动,室内恢复了安静。

    但一种全新的、更加沉重而紧迫的压力弥漫开来,取代了之前那诡异的“宁静”。

    贺玺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发现手心竟然有些汗湿。刚才那一瞬间,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来自“仙界”的、冰冷无情的规则压力,以及凌昊那人身上毫不掩饰的、视众生如草芥的淡漠。那种压迫感,与姬遥内敛的冰冷截然不同,更加直接,更具侵略性。

    他看向姬遇,心脏仍在微微加速跳动。

    姬遥的目光也正落在他身上。 “看来,”姬遇平静地陈述,仿佛在说一件既定事实,“无法留观了。”

    他顿了顿,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看着贺玺,给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选择: “黑风沼泽怨魔之气对你灵识侵蚀更甚幽瞑苔。你可选:独留于此,或随我同往。”

    贺玺愣住了。

    独留于此?扶楹刚才那“直接……”的未尽之语还萦绕耳边,他毫不怀疑自己若留下,绝不会有好下场。随他同往?那听起来就是个极其危险的地方,嗔魔?蛊惑一村?听起来就绝非善地啊

    这根本就没得选!

    “……我随前辈同往。”贺玺听到自己的声音回答,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坚定。至少跟在姬遇身边,暂时是安全的……吧?

    姬遇对于他的选择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微微颔首:“一刻钟准备。无需多余之物。”

    命令简洁明了。

    贺玺不再多言,立刻转身快速收拾起来。他带上几样特制的凝神香、一些应急的药材和平时贴身携带的几样小工具,心里却如同擂鼓。

    仙界、秩序、嗔魔、冰冷的同僚……一个远比他所知的更加广阔也更加危险的世界,正以一种不容拒绝的方式,粗暴地撞入他小心翼翼维持的生活。

    而这一切,都源于角落里那个看似平静,却仿佛牵动着无数因果的男人。

    角落里的姬遇在贺玺转身忙碌时,指尖极快地在空中虚点了几下,几道微不可见的符文一闪而逝,似乎是发出了某种讯息,又像是在临行前,最后一次确认此地的“秩序”。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归于沉寂,等待着出发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