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陆鸣?
他强撑着嗤笑一声,故意拔高音量掩饰那瞬间的心虚:“怎么着?瞪什么瞪,还想动手啊?”
他甚至嚣张地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语气充满了挑衅,“来啊,往这儿打!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种!”
他笃定陆鸣绝没这个胆子。
然而话音还未落——
一道凌厉的拳风猝然袭来!
“砰”地一声闷响,周炎整个人都被打懵了,脸颊上传来的剧痛和麻木感让他眼冒金星,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周哥身旁的众人都是一懵。
周炎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依旧没什么表情的陆鸣。
声音因震惊和愤怒而扭曲:“你TM……你竟敢打我?!”
陆鸣缓缓收回手,甩了甩因用力而有些发麻的指关节,语气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这不是你自己提的要求吗?”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我满足你。”
站在一旁的成年裴行远看得分明,先是一愣,随即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几乎要在心里为陆鸣喝彩。他下意识地想抬手鼓掌,却猛然意识到无人得见。
他在心里默默竖起了大拇指:干得漂亮!不愧是陆鸣!
目睹幼年陆鸣被刁难,他几乎忘了,他所认识的那个陆鸣,从来就不是软弱可欺的人。
“嗡!”突然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一切场景又开始变得扭曲起来。
走廊上的喧嚣声——周炎的怒吼、众人的惊呼——仿佛隔了一层水幕,迅速远去淡去。
等裴行远稳定身形,再度睁开眼,眼前的景象已然天翻地覆。
灼人的烈日取代了走廊的阴凉,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汗水的味道。
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呼喝与□□碰撞的闷响——他们正身处军校的训练格斗场。
他看着场中那两个身量拔高、穿着挺括军校制服的少年,立刻意识到,这是他们的少年时期,属于天宿星军校的岁月。
这个时候两人入学仅二年时间,陆鸣便以全科第一的卓越成绩,赢得了各科教官的青睐与赞赏。
凭借绝对的实力与广泛的认可,他高票当选为军校学生会主席,肩负起辅助教官管理部队纪律,监督各班级运作,协调资源分配等重要职责。
这就整的每次回去,父亲总爱拿自己和陆鸣比较,让自己要多像陆鸣学习。
可是自己当初的票选结果,也就比陆鸣低了三票而已。
不过裴行远也庆幸自己,没有选上这个麻烦的破学生会的会长,啥破事都要管,吃饭排个队要管,环境卫生要管,关键各科教官还要使唤你干活!
裴行远看着场上的自己,刚使出一记漂亮的过肩摔,利落地将对手放倒在地。
他畅快地呼出一口气,随手抹了下颚滚落的汗珠,嘴角扬起意气风发的笑,亮晶晶的眼神精准地捕捉到,场边拿着版子记录的那个身影——
“喂,陆首席!”他扬声喊道,语气带着点儿炫耀,“看见没有?这水准,总该给个‘优’了吧?”
陆鸣眼皮抬了一下,面无波澜地垂眸,指尖在电子评分板上冷冰冰地划下一个“良”,随即合上板子,转身叫下一位。
“啧,”裴行远当即啧了一声,走上前一条胳膊搭上陆鸣的肩膀道:“要不要这么严格啊,长官?晚上小食堂,我请客,给升个‘优’行不行?”
陆鸣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语气冷淡道:“拿开,这个分数是怎样就怎样,我从不徇私,还有你这样是在贿赂我,小心被别的同学看到。”
虽这样说着却也并未真正发力将那条胳膊甩开。
裴行远看着陆鸣一脸的认真样,他把头突然凑了过去,温热的气息立马喷薄在陆鸣耳边小声说。
“喂,就说咱俩这交情,那怕我不说,你放放水,给我开个后门走走,又有什么关系。”
炽烈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他们年轻挺拔的身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那一刻,微风轻轻拂过,裴行远贴耳说完往后退了一点,他突然注意到陆鸣红的似血的耳尖,手痒的捏了一下问:“你这耳朵怎么那么红?”
触碰的瞬间,陆鸣浑身猛地一僵,像是被电流击中般骤然弹开。
他突然一把狠狠挥开裴行远的手,脸色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薄红迅速沉了下去。
他那么大反应干嘛?裴行远心里一咯噔,突然想起陆鸣那个众所周知的洁癖——最讨厌别人碰他。
方才的接触……他心下正惴惴,陆鸣已瞥来一眼,那眼神看不出什么情绪,随即又垂下眼去,继续为他人记录分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耳根那抹未褪尽的红,泄露了一丝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