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总说他眉眼间与父亲极为相似。
陆鸣见过父亲小时候的照片,读书时期的照片,以及和母亲恋爱时候的亲密合照,唯独没有见过穿着军装的样子。
他的父亲,和他一样,都是肩负保卫天宿使命的战士,照片里的两人正值青春韶华。
迎着镜头,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与意气风发的笑容。那年,他的父亲,才二十五岁……
谁也未曾料到,一项为期三年的卧底任务结束后,等来的竟是身份暴露、任务失败的噩耗。
从此,他父亲便如人间蒸发,二十余载杳无音讯,生死成谜。
每当念及此处,陆鸣总会下意识地攥紧手中那张泛黄的照片,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自动驾驶车缓慢停下,陆鸣推开车门,目光落在前方那座隐于静谧中的私立精神疗养院上。
多年前,与父亲一同潜入“天狼星”执行卧底任务的,还有照片里的沈伟达——他是那场惨烈行动中唯一的幸存者。
救援队找到他的时候身受重伤,差点没命,救回来后人就傻了,可能是受了刺激导致的精神失常,严重到连自己的父母都不认识了。
“你好,先生,探病的话需要先在前台登记。”护士小姐姐脸上浮现点红,抬眼看向陆鸣,语气温和却带着职业性的认真。
陆鸣走上前,一边在登记表上填写身份信息,一边轻声问道:“你好,方便打听一下吗?你们院里有没有一位叫沈伟达的病人?”
“这……不太方便呢,医院有规定,不能随意透露患者信息。”小姐姐面露难色,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胸前的工作牌带子。
陆鸣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递了过去。
前台小姐姐接过看了一眼,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礼貌地说:“不好意思,陆上校请您稍等,我马上帮您查看一下。
“十六楼b区102房”陆鸣按着刚刚护士说的地址来到门前,看到门开着没关,陆鸣直接走了进去。
房间里面陈设很简单,除了一张床,一个配套的座椅外别无他物,陆鸣走进发现地上散落了很多涂改的纸张。
陆鸣弯下腰,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纸的边缘,将它从地上捡起。
纸张在他手中展开,上面的涂鸦瞬间映入眼帘。
陆鸣看着纸上画的乱糟糟的一团图案,这画的好像是一只水母,在涂鸦里以不规则的深黑色圆圈呈现……
周边是粗长而弯曲的触手,如同扭动的丝带,随意地向四周疯狂伸展。
在水母的一侧,画着类似虫子的图案。那虫子的身体由粗细不一的线条勾勒而成,扭曲盘绕。
虫子的头部是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上面点缀着特别大的两个黑色的点,像是它充满警惕的眼睛。
陆鸣正看的认真,一个男人突然在身后出声。
“嘿,你谁啊~怎么在我房间呀~”他歪了歪脖子,眼里充满好奇傻笑着打望着陆鸣。
陆鸣转身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立马就认出了他就是沈伟达。
年近中年样子难免会发生很大变化,但眼睛和五官还是依稀和照片年轻的时候相像。
两人对视一阵,原本还傻笑着的男人,突然顿住了,他下意识握紧拳头,全身发抖呼吸急促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陆鸣,一脸不可置信!
“景……景川……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他一脸激动走近拉着陆鸣的手,语无伦次的说着。
陆鸣看着他内心一阵复杂:“我……沈先生你……”
沈伟达看着陆鸣突然察觉出什么大叫着:“不对,你不是他,你不是他!你不是陆景川!陆景川去那了?去那了?”他情绪突然失控,一把推开了陆鸣。
看着突然暴走的沈伟达,陆鸣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出声试图安抚住他:“沈先生……你怎么了?”
沈伟达神情痛苦,双手抱头用脑袋撞着墙头,喃喃自语:“去那了?陆景川……对,他死了,我亲眼看见……你被子弹打中的……”
他抬头看着陆鸣哭着说:“我没用……你给我的名单被我给弄丢了……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你交给我的任务……我没完成……没完成……”说完疯了似的拿手打着脑袋。
“沈先生”陆鸣立马蹲下身抓住他不停伤害自己的手。
陆鸣眉头微皱抓住重点:“沈先生你刚刚说名单,什么名单?还有你说的任务是什么?”
“任务”沈伟达看着眼前的人突然脑海里一道久远的记忆闪过,陆景川的样子和此刻眼前的这个年轻人重叠。
他说:“小沈这个名单你拿好了,上面有星际联盟内部内奸的名单,你一定要把它交给崇长官,这件事关系到天宿人民的未来……”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交给崇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