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边的话江秦亿很是认同,也就被她带偏了:“说得对,不容易。”
既然要把钱带去京市,当然要好好收着。
面额只有10块钱的大团结,5000块钱就是50000张,重量有一个成年人的体重,体积也不小,安词是背不动的。
这东西,只能江秦亿带着。
他看上了安词的麻袋,那个他找来破了口给安词套上,后来安词又缝起来,装着行李带去下乡的破烂麻袋。
麻袋底部以及四周都铺上衣服,把钱都放在中间,这样一来不管怎么搬运都没人能猜到里边放的是钱。
至于他们原本的行李,三个手提袋装不满。
江秦亿把麻袋往肩膀上一抗,然后又提了两个手提袋,试着感应了一下重量。
他放下东西,跟安词说:“另外一个手提袋你拿着,上车的时候记得跟紧我。”
肩抗手提,他没法牵着安词了。
安词点头:“嗯,明白。”
想了想她补了一句:“辛苦了。”
江秦亿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不用跟我说这样的话。”
安词笑嘻嘻地反问:“我说‘辛苦了’的时候,你高兴吗?”
江秦亿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这让安词得到答案:“既然高兴,那我说出来就是值得的。”
好了,这不好意识演变成耳朵发红了,不过江秦亿是说不出‘我想听你多夸夸我’这样肉麻兮兮的话的。
安词又说回正事:“关于介绍信,倒是不用去跟南市运输队有过合作的单位,这里离工厂很近,我们直接去工厂找郝厂长,他应该不会拒绝。”
江秦亿觉得也对,安词的身份特殊,烈士遗孤的身份,不管是哪座城市,只要是正规单位都不会为难,更何况是开介绍信这么小的一件事。
事情商量好,他们很早就休息,第二天先是在招待所前台给洪哥打去电话,让对方帮忙去家里报平安,然后又说了大概回去的时间,因为不是直接跟姑姑通话,没说太多私事。
去吃早餐,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去工厂找郝厂长。
郝厂长很是意外,知道他们的来意后也跟他们想象的那样,顺手就给他们开了介绍信。
顺带的,询问他们是不是要坐火车,他们厂能够帮忙买票。
安词眼前一亮:“会不会太麻烦?”
郝厂长终于从这个经历了诸多不公的烈士遗孤的眼中看到属于花季少女该有的亮光,感慨之于有着心酸。
他很是郑重地说:“这不是麻烦,只要安同志有需求,只要我们厂能办到,肯定帮忙。”
安词可不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她轻咳一声,略收敛自己的兴奋:“那就麻烦郝厂长,我跟秦亿两张坐票,谢谢。”
郝厂长拿起电话:“我们厂子的货有一部分是要走火车的,跟铁路运输那边有合作,留两张票不是麻烦事。”
说着电话已经拨通,他让仓库负责人去做这件事,安词和江秦亿不过是在办公室呆了不到十分钟,介绍信和火车票的事都搞定了。
郝厂长站起来送他们离开,看到安词忍不住挽起江秦亿的手,笑着说话的时候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不管以前经历了什么,苦尽甘来就好。
安词他们回了招待所,搞鼓了许久,把东西带上,去退房。
两人脸上的皮肤黄了几个度,竟是有点苦难相,退房的时候前台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扛着麻袋,手里提着手提袋的江秦亿在出招待所后忍不住把手提袋的把手滑到手腕,不怎么吃力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就我去找回来的那点泥,这么厉害呢?”
安词忍不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才哪到哪啊?如果有全套的化妆品,我肯定能画得跟换头一样!”
“化妆品。”江秦亿知道这东西,不仅仅知道,他也见过。
虽说现在的国人都很朴素,除了要上电视和文艺表演的演员们,其他人鲜少有化妆的,但不管是百货大楼还是供销社都会有售卖。
只不过种类不多,而且不是必需品,鲜少有人去买。
能用蛤蜊油和雪花膏这些已经算是顶好的了。
江秦亿点头:“这次去京市给你买一套。”
安词眨眨眼:“买!”
江秦亿看她这样子,立马补充:“花我的钱买!”
“好好好,花你的钱买!”
江秦亿觉得她肯定没放在心上。
不过想想,他的存款虽然有不少,但那都在存折里,别说南市的存折没法在京市取钱,就算能取他也没带身上啊!
这么一看,还真是阿词的钱比他多,还多得多!
坐公交车到火车站,找到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