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
过去,安词注意到确实有缺口,是需要缝补的,老老实实配线。

    虽说新三年九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但如果补丁是同样颜色,线也能配到一个色,那自然是最好的。

    老人家眼神不好,不仅仅是穿针有麻烦,配线也不如年轻人方便。

    安词穿好线,又接过剪刀,拿着碎布在缺口那里比划两下,刚下手就被安老太太那皮包骨的手打停。

    “浪费!”说着把剪刀和碎布都抢了过来,照着那个缺口剪布料。

    安词眨眨眼,然后不经意地询问:“我爸妈没给奶奶养老钱吗?”

    没说给或者没给,安老太太这么回答安词:“谁挣钱都不容易,一分一厘都得花在刀刃上,不能浪费了。”

    安词倒是没否认这话,但也趁着这话头就问:“当年我亲生父亲牺牲的时候没有抚恤金吗?”

    剪刀裁剪布料的‘咔嚓’声戛然而止,安老太太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手上的东西,哪怕看不到表情安词也知道那满是褶皱的脸表情凝滞,略微浑浊的眼中定然有着震惊。

    安词从她手上再次把剪刀和布料拿了过来:“奶奶,我18了。哪怕不是你们,其他人也会告诉我真相。”

    安老太太听到这话才抬头,这次轮到她看不清安词的表情。

    18了,昨晚上她刚跟老伴说,安词18了。

    最终,安老太太只能轻叹一声。

    安词忍着心底的激动,因为她已经从安老太太的反应中猜到一些情况。

    跟她想的一样,安老太太对这具身体那素未谋面的亲生母亲是有感情的!

    不仅是母亲,甚至是父亲,安老太太都没有排斥的心里。

    所以遗物真的有可能就在安老太太手里,甚至安老太太并不介意告知自己真相!

    安词强行压制心底的激动,缓缓开口:“有人给我邮寄了他们的照片,我跟妈妈还挺像的。“

    在安词抬头的时候,安老太太只有一个想法,确实很像。

    在她恍惚的时候安词问:“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话音落下,之后是片刻的沉默,安老太太才开口给安词解答。

    安词出生于1955年,她的生日也是她亲生母亲的忌日。

    不是难产出意外,相反,安词的出生很顺利,但就是那么顺利的出生,本应该是很开心的一天,她的亲生母亲一刀扎在自己的大动脉,军区医院也没能抢救过来。

    这些细节安老太太知道,但安老太太不会跟安词详说,只是说在她出生后不久她的妈妈就自杀了。

    “阿兰确实不够坚强,愧对于你,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恨她。她实在撑不下去了。”

    安词的母亲安兰出生于动荡年代,后来战争让他们一家子分离。安兰流浪,挣扎了许久,被安词的父亲,宋君培一家收留。

    那一家满门忠烈,鬼子投降的时候只剩下宋金培一人活着,当时他18岁,比安兰大6岁。

    国家胜利了,但并不是真的稳定,宋君培留在部队,安兰开始找家人。

    后来找到了,曾经的经历却是烙印在她的脑海里,身上,因此她又离开了。

    “再次听到消息就是她的死讯,因为宋家没人了,组织的意思是你最好由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扶养,当时老大家里已经三个孩子,而且还都是男娃,所以把你记在老三名下。后来的事,应该也就不需要我说了。”

    这话的水分很大啊。

    有工作,有房子,怎么就这么随意地给了幼子而不是长子?

    大伯确实有三个儿子,但也正因为有三个儿子,所以更需要稳定的工作才对。

    这其中肯定有她不知道的事,安老太太不仅仅是不说,还在试探她知不知道内情。

    安词很庆幸她不是原身,因此听到这样的‘故事’没有任何表情上的不对,表情管理相当完美。

    她的目的并非探查具体内情,她要的是她亲生父亲的烈士证明,但又不能直接提出要那东西。

    于是安词点头:“原来是这样。那,我的妈妈,有没有留下什么只言片语?或者,遗物?”

    “有的。”安老太太明显放松了很多,很是利落地起身,去翻柜子。

    那东西是遗物,当然要收到最底层,安老太太甚至不记得自己上一次翻出来是什么时候。

    因为叠放的东西太多,寻找得很是艰难,几乎把整个柜子的东西翻了出来。

    不过东西一直在这里,哪怕叠放在上边的物品再多,也有把东西翻出来的时候。

    在安词的翘首以盼下,一个包裹被拿了出来。

    一块布绑起来,目测甚至只有一件棉裤团起来的大小,着实不大。

    这么一看,没有多少东西。

    安老太太把袋子往安词跟前一放:“都在这里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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