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冕礼
伦提纳紧盯晃动的画面,企图从中找出伊莱依旧器重他的证据。

    他想要的证据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血腥的长镜头。

    那张鲜红的视频封面,不是简单的纯色图层,而是风铃鸟被剖开的心脏。

    蓝黄渐变的羽毛染上鲜血的红,胸口的皮肉生生向外翻起,濒死的风铃鸟发出哀婉的鸣叫,细小到旁人几乎无法察觉它的痛苦。

    瓦伦提纳认得这只风铃鸟,这是在主播大会的休息室里,被“偷走”的那只风铃鸟。

    伊莱曾为他哽咽落泪,没想到它竟落得了这般凄惨的下场。

    殿下这是,在斥责他办事不利?不仅没有查清风铃鸟的去向,还让伊莱自己调查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

    晃动的画面中,突然出现了一张瓦伦提纳无比熟悉的脸,脸的主人生来便是一副无辜样,纯白发丝和浅色眼眸的结合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伊莱对着镜头,浅浅地笑了一下,既虚伪又不走心,那双本该含泪的眼中没有半分怜悯,他欣赏着风铃鸟苦苦挣扎的模样,蹲在了它的尸体旁。

    红润的唇瓣贴近风铃鸟的伤口,伊莱低下头,犬齿撕咬着风铃鸟胸口沾着鲜血的肉。

    伊莱像是被禁锢已久的兽类,囫囵地吞咽着顶级的美味,生肉的口感挑逗着他的神经,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快感。

    伊莱加快啃食的速度,似乎是嫌风铃鸟还没死透,鸣叫声吵得他心烦,伊莱掐住风铃鸟的脑袋,干脆拧断了它的脖子。

    精灵族奉行素食主义,没有例外。

    从来没有精灵会像视频里的伊莱那样,疯狂地啃食生肉。

    当一件事物偏离人们的既定认知时,你所认为的事物就已不再是那件事物,你所认为的真相就已不是事情的真相。

    智能终端砸在地面,屏幕上的视频仍在播放着。

    瓦伦提纳在脑中闪过了千百种解释,却怎么都无法补上这段视频劈开的裂缝。

    第二段漆黑的视频紧接着播放起来,镜头不断拉远,那是翅膀花纹中的一小部分,整对翅膀由红橙黑三色构成,排列无规律,像是被火焰灼烧过的纸面。

    漆黑的斑点是无尽的黑洞,吸光了瓦伦提纳残存的一丝理智。

    那不是精灵的翅膀。

    只有隐蝶才会拥有那样恐怖的翅膀花纹。

    瓦伦提纳的心沉入大海,愤怒与不解蒙蔽双眼,令他变成没有思维的猛兽。

    “瓦伦提纳。”

    视频里的人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知道瓦伦提纳的视线会在这一刻和他对上。

    “伊莱”得意地扬起唇,暗示意味极强地说了句,“我的加冕礼就要开始了。”

    腕间的镣铐在强大的爆发力下被彻底挣脱,瓦伦提纳捡起地上的智能终端,感性侵占了理性的区域,驱使他冲出高塔,飞向宫廷的宴会厅。

    “伊莱”深知,瓦伦提纳气冲上头时会丢掉脑子,让他成为这场闹剧的开场,实在再好不过。

    永不出错的勇者,从始至终都没做过正确的事。

    宴会厅内,索伊宣读完历任君主的加冕誓言,伊莱登上围着玉冰花的高台,注视着司仪手中托起的小鹅绒垫,鹅绒垫上架着的,是沈砚安亲自设计并参与制作的礼冠。

    原定的加冕者没到场,伊莱不出所料的将目光投向沈砚安。

    沈砚安端坐在宾客席,心中早已盘算好了推脱的话术,伊莱执着于让他加冕,其中定有蹊跷,是蜜糖还是陷阱,沈砚安自有判断。

    “大家应该都明白,我们的仪式是不能出现偏差的。”伊莱起了个头,遗憾道,“看来为我加冕的人缺席了我的加冕礼,身为精灵族的君主,我在此废除瓦伦提纳加冕者的身份,并将立即启用新人为我加冕。”

    “不知道沈先生愿不愿意,为我戴上这顶礼冠?”

    沈砚安微笑着站起身来,推拒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门外的打斗声打断。

    紧闭的礼晏大门被一股巨力推开,瓦伦提纳衣冠不整,一失往日高高在上的风范,浸湿了汗液的发丝粘成发块,在狂风中聚拢到了瓦伦提纳的头顶。

    瓦伦提纳狼狈的闯入引起了宾客的惊叫,贵族们看笑话似的,借着羽毛扇子的遮挡窃窃私语。

    “瓦伦提纳!无故缺席闯进宴会厅!打乱殿下的加冕礼,这可是重罪!”

    守卫在宴会厅前的军事大校破口大骂,他早就对瓦伦提纳颇有意见,先前顾及对方的身份,不好拿他做文章,但现在可就不一样了,瓦伦提纳那个蠢货竟然犯下了这样的弥天之罪。

    瓦伦提纳甩出闪着微光的智能终端,血腥的画面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宾客们眼前。

    变故的发生仅在那一瞬之间,智能屏上,隐蝶特征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不知是谁带的头,衣着得体的宾客争先恐后地涌出宴会厅,形成一场巨大的人潮。

    周身是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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