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沈砚安隐约察觉了原因,“所以,亲信的地位仅次于殿下,能够受到次级待遇?”
“对!而且他们还有一个很中二的专属称谓!”
鲍文故意留了个悬念,见沈砚安和柏行之双双盯着他看,鲍文自觉地放弃了猜谜环节,一字一顿,铿锵有力道:
“——勇者!”
沉默是今夜的洛亚纳,沈砚安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柏行之靠在沈砚安身边,努力压制着自己的笑点,以免笑出声来。
无论如何,瓦伦提纳和这称呼都没任何关联。
“小道消息称,瓦伦提纳和伊莱,有点那种关系,你们懂吗?”鲍文嘴唇不动,纯用气声说话,明示道,“就是有点‘领导’和‘员工’的关系。”
沈领导发问,“为什么这么说?”
“害,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这不就妥妥的日久生情吗,就那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青梅竹马两情悦呗。”
沈砚安拧着眉心,怪不得伊莱向他示好的时候,瓦伦提纳频频破防。
乐队伴奏走向高潮,民族乐器加入其中,营造出恢宏的气场,瓦伦提纳俯视宴会厅里的精灵,勉强找回了些殿下青梅竹马的尊严。
精灵语消失在乐曲结束前,取而代之的,是一口流利却充满洗脑味的重复语。
“勇者永不出错!勇者永不出错!”
瓦伦提纳享受着被追捧的愉悦,民众对他的认可,可比那势单力薄的人类工匠来得有力得多。
他才是这么多年来,如影随形伴伊莱左右的人。
没有人可以取代他在殿下心里的位置,他也绝不会有被取代的那天。
瓦伦提纳挑衅地看了沈砚安一眼,傲慢地仰起头,沉醉于精灵们震撼的高呼声中。
勇者的判断从未失误,他从始至终都是殿下的影子。
呼喊震耳欲聋,沈砚安静默地站在人群中,果断放下了手臂。
瓦伦提纳的出场环节异常漫长,对方身着正式的领帅军.装,展翅飞到高台之上,半透明翅膀有力地扇动着,右手蠢蠢欲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牵上自己的新娘。
沈砚安料到这个结果,厚重的帘布下,伊莱头戴玉冰花环,泛着粉的翅膀尖小幅度地摇晃。
高台在沈砚安侧边,伊莱却偏偏转到他们的方向,钓着瓦伦提纳,让他追随自己的视线。
淡粉色眼眸凝着他的瞬间,瓦伦提纳敏锐地望了过来。
那眼神分明是弯利刃,直白到摆明了“再看一眼,就剜下你的眼睛”的意味,伊莱清楚瓦伦提纳的想法,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掌。
要是这时候不拦着点,损失了这么完美的母体,可就糟糕透了。
伊莱蹬出台面,与瓦伦提纳一同绕场巡游,后者对他的迷恋写在脸上,他就给瓦伦提纳制造一个假象。
真正精彩的,可还在后头。
不安的情绪敲响警钟,沈砚安无心听鲍文扒拉瓦伦提纳的八卦,注意力集中在做绕场三周运动的两只翅膀虫上。
“到我这里。”
微凉的指尖碰上柏行之的翼骨,沈砚安借着柏行之的力道,避开翅膀虫的精神攻击。
鲍文睁眼装瞎,识趣地偏过头。
晚宴表演环节的礼花积了满地,成年礼前的宴请正式开席,伊莱和瓦伦提纳不知到了哪儿去,好一会儿没出现在人们眼前。
临时晚宴不可能就这么作结,沈砚安化被动为主动,如果伊莱真想借这场宴会做些什么,他和柏行之肯定脱不开关系,或许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我们现在就走。”
“需要我一不小心通知下这里的服务生吗?”
“不用。”沈砚安轻声道,“不需要我们特意通知。”
伊莱真要闹出动静,就不会轻易地放他们走。
沈砚安简单的和鲍文告了别,逆着人流,走向这魔幻世界的出口。
不出十步,身后便传来了伊莱的声音:
“沈先生请留步。”
伊莱换了身简洁的接待服,刺绣工艺相当精致,将精灵飞翔的形态捕捉得极为生动。
瓦伦提纳依旧板着张脸,傲气更甚道,“宴会刚开始就急着离开,你们不会是在侮辱殿下吧?”
伊莱厉声道,“瓦伦提纳,别多嘴。”
“沈先生想离开,是因为我们招待不周吗?”伊莱的语气软和下来,“我很抱歉。”
“不,伊莱殿下,您的招待没有问题,只是我和行之舟车劳顿,疲于赶路,有点累了而已。”
沈砚安理所应当地回答,为引出伊莱的最终目的放下诱饵。
“是我欠考虑了。”
伊莱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沈先生,我有件事想与你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