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狂不
    洛亚纳飞行器停泊港。

    沈砚安提着装载发冠的保险箱,逆着暖风走出停泊港。

    视线转向出口处的机甲队列,沈砚安眸光一暗,不出所料地见到了最不想见到的精灵。

    瓦伦提纳穿了件标准的军.服,深黑色领口一丝不苟地交叠着,合身的布料严密包裹着高大的身体,衬得他更加笔挺昂阔,带着伤疤的锁骨上还坠着不知何种生物的骨骼。

    他瞧见不远处的沈砚安和柏行之,眉梢微微挑起,不经意地移开了目光。

    “去把殿下的礼冠接过来。”

    瓦伦提纳冷不丁地冒出了声,在他左手边的同行者身子一颤,大脑进入待机状态,就这么孤零零地跑向沈砚安。

    “沈先生,礼冠交给我就好。”

    沈砚安盯着对方局促的脸,将保险箱的把手握得更紧。

    唇角勾起一抹昳丽的笑,沈砚安抬高声音,质问道,“这样贵重的物品,贴身侍卫就派你来转接吗?”

    “这礼冠可金贵着,要是不小心磕着碰着了该怎么办,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我……”

    “劳烦你告诉他,不想伤伊莱殿下的心,他就亲自来取。”

    瓦伦提纳的手下为难地摆着头,看看站在沈砚安身后、面色核善的柏行之,又看看五十米开外,面沉如水的瓦伦提纳,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沈砚安搭上他的肩膀,掌心微凉的温度一触即分。

    柏行之挡在沈砚安和那人之间,略过了瓦伦提纳呆滞的手下。

    随行人员察觉压抑的气氛,低着头退出一条道。

    沈砚安停在瓦伦提纳面前,丝毫没有要交出礼冠的意思。

    “沈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挑衅?还是说,要我们动手来抢?”瓦伦提纳不悦道。

    倾身放狠话的瞬间,坚硬的骨质龙翼险些刺破皮肤,柏行之揽过沈砚安的肩膀,暗红眸底浮现出浅色微光,蕴着股浓厚的警告意味。

    “以您的身份,用‘抢’多不恰当。”沈砚安笑道,“您不会不知道,这顶发冠有多重要,您就是这样对待殿下的加冕礼的吗,瓦伦提纳?”

    瓦伦提纳阴冷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气,指甲狠狠嵌入掌心,掐出青紫的痕迹。

    “准备军.用机甲,护送殿下的礼冠到保险库。”

    瓦伦提纳愤愤地转过身,衣摆掀起微风,甩在了柏行之的龙翼上。

    S级机甲降落在沈砚安面前,镶金边舱门自动打开,后座上的侍从礼貌地低下头,开启了车内的军.用保险箱,沈砚安钻入后座,将礼冠放入其中。

    偌大的S级机甲内,精灵族侍从保持着难绷的笑容,恨不得离黏黏糊糊的小情侣远些。

    柏行之看着一脸假笑的侍从,把沈砚安搂得更紧。

    “柏先生,人生地不熟的,我建议你还是稍微收收……”沈砚安难得语塞,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脾气。”

    “你指什么脾气?”

    柏行之亲昵地蹭了蹭沈砚安的脸颊,余光瞟向表面平静、实则心里炸开了锅的侍从,观察到对方额间冒出的冷汗,柏行之很轻地笑了声。

    侍从:“……”

    万恶的小情侣!能不能不要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收收会长蔑视一切的脾气。”沈砚安没有推开他,任由柏行之恶心人家,无奈道,“注意点,人前别太张狂。”

    “所以人后可以张狂吗?”

    “你觉得呢?”

    沈砚安凑近柏行之的耳廓,低声道,“你还不够张狂吗,柏行之?”

    要沈砚安说,柏行之人前人后简直不是一条龙,人前多么克制正经,人后就有多肆意疯狂,但这种状态也只限于对待伴侣时。

    机甲逐渐降下高度,沈砚安掰开柏行之挂在他肩上的手,示意侍从打开保险箱。

    不用沈砚安多说,滚着汗珠的侍从扫描、解码、开锁一气呵成,如释重负地呼出口长气,期盼着送走这两尊大佛。

    大佛一号拎起保险箱,头也不回地下了机甲,大佛二号紧随其后,手里提购物袋似的提着行李。

    “沈先生您好,我是殿下的司仪,受殿下之命来取礼冠。”

    比起瓦伦提纳,精灵司仪身上透露着温文尔雅的气质,清透的纯色翅膀收拢在背后,一动不动。

    “我们会妥善保管礼冠的,请不要担心,沈先生。”

    人们总是容易被视觉蒙蔽双眼,谁都想不到,看似温和亲近的人,面具之下有怎样一副扭曲的面孔。

    沈砚安让开身,五指并拢向前轻轻一挥,作出“请”的动作。

    “作为我最得意的作品,我想亲自将它送到保险库,司仪先生应当不会介意吧?”

    精灵羽族格外重视君主的加冕礼,落地洛亚纳前,沈砚安就在官方账号上找到了加冕礼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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