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世界
 紧贴在腰上的手力道重了几分,硬热的骨质龙尾挠着沈砚安的腰线,柏行之粗声道:

    “沈老师,再这样下去,晚上的会面恐怕就只能旷掉了。”

    下班前,柏行之已经联系好了时空管理局,申请启用了加密空间,打算向管理局了解时空漏洞的事。

    “占用资源的结果貌似不太好。”沈砚安轻声呵道,“到家了,快把手放开。”

    “不应该是到家了才要搂得更紧吗?”

    柏行之依旧不饶人,但还是听话地松开了手。

    工作室成立以来,两人回属希的次数屈指可数,大半时间都待在了柏行之黑金附近的智能房里,为了今天这场加密通话,才开机甲回了沈砚安在属希的A301房。

    虹膜认证通过,沈砚安推门入室,距离约定的会面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属希的房子是空管局给沈砚安安排的,检测到房主已回家,空管局后和沈砚安配对的系统设下保护罩,随后将人框进了权限范围。

    眼前的家具褪去颜色,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白色空间。

    十七的真身在虚空中拖出两米远,藤蔓般青绿的发丝垂至胸前,十七双手抱臂,站在他旁边的,还有一位银发碧眼的波斯猫小姐。

    “介绍一下,这位是艾拉,空管局的漏洞因素调查员。”

    “沈先生,柏总,晚上好。”艾拉礼貌地点了点头,“听说你们的调查遇到了难题,有什么我可以帮到的,尽管提。”

    “麻烦你了,艾拉小姐。”

    沈砚安开门见山,道明了来意,“我以宿主的身份留在和平宇宙,按十七说的,我在原世界的身体并没有被判定为死亡,任务完成后还有复生的机会。”

    “所以说,在不同的时空里存在着两个相同的我,我想知道,我算不算是个时空漏洞。”

    艾拉蹙着眉,空管局也曾有过少数的反穿者,但反穿的过程中都未遇到时空紊乱,如此撞大运的,唯独沈砚安一个。

    “宿主在时空线的穿梭,本身就是个紊乱因子。”

    艾拉沉思片刻,委婉道,“如果按照理论来说,沈先生,所有破坏时空稳定性的事件,都可以被称为漏洞。”

    “我明白了。”沈砚安垂下眼睫,轻声应道。

    柏行之的呼吸跟着漏了一拍,虽然早就对结果有了预设,但审判真正落下那一刻,没有人可以当作无事发生那样面对。

    “艾拉小姐,你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填补这种漏洞吗?”柏行之问。

    “时空出现漏洞的原因,大多是两个时空中的‘存在’产生了冲突,想要解决的话,消除掉任意一个时空的‘存在’就好。”

    意思是,沈砚安若是想填补这个时空漏洞,要么得返回原世界,要么就得留在和平宇宙。

    “十七,我的贡献值到多少了?”

    十七调出控制面板,投影到沈砚安面前,面板上的各项数值记录清晰,社会贡献值停在了69%。

    沈砚安盯着那冰冷的数字,唇角不自觉地压了下来。

    “安安。”十七猜透沈砚安的想法,想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更冷静点,“空管局从来没有过,宿主没拿到居民证就放弃原世界身份的先例。”

    手掌虚掩着沈砚安的侧腰,柏行之难得和十七站在统一战线:

    “不到必要时,我们不要冒这个风险。”

    加密空间里的四个人都心照不宣,私藏者利用了空管局宿主的时空紊乱因子,用时空之轮改变了沈砚安的原定穿越线,从而导致了魂穿德桑的漏洞出现。

    这和人们总喜欢吃剥好的虾同理。

    一盘带着硬壳没有开口的虾,和一盘已经剥好的虾,大多数人的选择会是后者。

    没有人总乐意去做那个“开口”的先锋,多的是乘风而飞的鲲鹏。

    这个道理放在私藏者身上,亦是同样。

    “艾拉小姐,时空之轮可以感应到时空的紊乱因子,对吗?”沈砚安提出假设。

    “抱歉沈先生,关于时空之轮的文献资料并未涉及这个领域,但我个人的看法是,时空之轮很可能有这样的感应功能。”

    若真是如此,那么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沈砚安在原世界生命衰微时,空管局依照时空补偿法则,出手将人绑定为了反穿宿主,私藏者手中的时空之轮有所感应,当天又恰逢德桑的受刑日,沈砚安便在时空之轮的影响下,偏离了空管局的时空线,魂穿到了德桑身上。

    但问题仍旧接踵而来,私藏者为什么要拉着他一起回溯时空?他对私藏者来说到底有何价值?私藏者又是如何知道,时空之轮可以一带一使用的?

    问题的答案,恐怕唯有接近事情的真相,才能得以解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