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生气。”
沈砚安打开肉丸的盒子,输入指令锁上了咨询室的门。
“喏,邀请函。”
沈砚安淡定地戳中一颗丸子,右手底下是金丝猴员工口中的“金灿灿信封”,柏行之接过信封,只看家族标志就能知道这是精灵送来的东西。
拆开信封,烫金花边信纸上印着“邀请函”三个大字,内容官方到不能再官方,诚挚地邀请了沈砚安及其亲友,以头冠工匠的身份,参加伊莱殿下的成年加冕礼。
全篇邀请措辞啰嗦,充斥着居高临下的种族优越感,看得柏行之胃酸反流,沈砚安见状,熟练地喊来了自动行走垃圾桶。
“邀请函上说需要我报备人数,我们一起去洛亚纳?”
“我当然和你一起去。”柏行之强忍不适,“到时候让白助把工作安排提前就好。”
“他们说你很发愁,是不是因为马上要深入敌营,有点紧张?”
“谁说我很发愁了?”沈砚安笑道,“只是突然想起了昨晚的事,发现了一个问题。”
昨天晚上,沈砚安跟十七打了通加密的全息视频.
半月以来,时空管理局的调查仍在继续,但碍于时空准则的限制,调查一直没什么进展。
十七带着管理局的任务,准备试着以魂身分离为突破口,现场联系了研究魂身分离的专家李瑞,教授和沈砚安在齐联的生日会上认识,小群里每天定时刷新消息。
“小安你这种情况,按照漏洞特征,根据我多年的经验来看,十有八九是灵魂寄居,你的灵魂侵入了德桑的身体,并拥有了控制权。”
“很符合时空之轮发动时的反应。”李瑞调出蓝屏,在研究数据中找出了一份报告
“隐蝶族研究员曼拉迪在报告里写了,他返回到过去,腿上多出了条伤疤,这条疤在他进入研究所前就被抹去了,所以他认为,时空之轮只能将灵魂传输回当时的人的身上,直白点说,就是魂穿。”
“按道理,时空之轮的使用者同时也是作用对象,在此之前从没听过时空之轮可以一拖二,把不相关的人士也拉进时间节点。”
时空之轮的触发条件很刁钻,沈砚安连关键人物都不是,更别提他那天经历过什么。
若是真照时空之轮原本的触发条件,沈砚安是不可能卷进这场漏洞的,李瑞由此推断,时空之轮还有初代研究员未了解过的回溯功能。
“我们一开始就把问题放在了时空之轮上。”
沈砚安跳出既定思维,客观分析道,“十七说过,我在原世界的身体是并未彻底死亡的,两个时空之中存在缝隙,这么说来,我算不算是个时空漏洞?”
“如果我是漏洞,魂穿德桑很可能是私藏时空之轮的人钻了时空的空子,才把我也拉进了那段时空线。”
桌上的饭菜瞬间不香了,柏行之听完这段话,很快就和沈砚安想到了同样的问题。
两人异口同声道,“私藏时空之轮的人怎么知道,我/你刚好在那一天穿到了这里?”
沈砚安戳了戳餐盒里的肉丸子,解释道,“我想到了这个才回的咨询室,但不管是我的问题,还是时空之轮的问题,都存在逻辑不通的情况,缺少了关键环的证据。”
“我帮你联系管理局。”柏行之主动代劳,“漏洞的事,我们今晚去问清楚。”
“好。”沈砚安点头应下,木筷戳中丸子,递到了嘴边,“先吃午饭吧。”
餐桌谈话影响饮食心情,沈砚安随意地问了柏行之些公司的事,这样的聊天像是在随时生变的生活里,专属于他们的休闲一刻。
然而休闲没到一刻钟,门外便传来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声,顺带着还有木块掉落发出的闷响。
出于老板独有的危机直觉,沈砚安撂下筷子,起身推门,快步冲出了咨询室。
咨询室正对旋转楼梯,沈砚安开门就看见了他那群毛茸茸的员工们。
毛茸茸们手足无措,有人捧着餐巾纸盒,有人手里还捏着一次性筷子,无一例外地围在了维泽尔身边。
维泽尔手里握着精心挑选的礼物盒,眼泪如同细线般掉落,接连不断,看这架势像是要承包波莱塔今日的降水量。
“他今天又不小心消除了搓好的绒条吗?”柏行之无奈地转向沈砚安,调侃道,“沈老师,感觉你的工作室在下雨。”
散发着龙井茶香的掌心覆上唇瓣,沈砚安捂住了柏行之的嘴。
“维泽尔。”沈砚安问,“礼物没寄出去?”
沈砚安对这个礼物盒有印象,维泽尔入职那天就带在身边,说要用来打包白叠子绒花,送给在孤儿院里照顾过他的爷爷。
维泽尔慌忙抹掉脸上的眼泪,小步移动到了沈砚安面前,泛着水光的眸底好不可怜。
“砚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