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奈文接着道,“当年官方的说法是,隐蝶族研究所的所有科研成果都打了水漂,但这个说法没多少人相信,虽然精灵才是这场战争的侵略方,但隐蝶没有得到星际援助,很大原因是在他们可怕的族群认同。”
“这种为了族群愿意牺牲一切的观念,很难让人相信他们没有留下后路。”
“可是教授,如果隐蝶留了后路,按道理来说,精灵族这二十年来就不会过得那么安宁了吧?”林卉问。
“同学你问得很好,但我们作为历史的旁观者,看到的其实只是表面。”
斯奈文教授的话停在了这里,和沈砚安心照不宣的没有道出实情,他们心里明白,精灵族并不像现在看来那样好,在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中,暗流总会潜伏在最深处。
林卉消化了会儿,小心地问,“教授,我之前有看到过相关新闻,可以问问您的看法吗?”
“你问吧。”
“就是关于德桑的那个新闻,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印象。”
沈砚安翻书的动作一滞,德桑指控伊莱的事,第一次去手工市场那天,塞瑞塔也和他提过一嘴。
“您觉得,德桑说的会是真话吗?”
沈砚安直起身子,和林卉一起将目光投向了斯奈文教授。
他也想知道教授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没有哪个正常人会无缘无故地成为疯子。”斯奈文教授眸光一沉,“虽然这么说很悲观,但我始终认为,死亡是冲锋者的宿命,德桑可能是对的,但是在社会环境下,他并不被认同,甚至因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个人的力量是微薄的,无法与稳固的权力集团抗衡。
斯奈文意识到自己这话带着些引导性,很快道,“我在这件事上持中立态度,德桑也可能是错的,毕竟在这个AI时代,他获取的信息可能都是不真实的,可能是有人误导了他,让他生出了这种想法。”
“我知道了教授,您继续。”
话题回归到皮赛斯之战的后续,斯奈文从隐蝶族的节节败退,一直讲到了精灵占领皮赛斯,对隐蝶族进行惨无人道的无差别虐.杀。
“皮赛斯之战结束那年,我也还是个学生。”
斯奈文对当年的印象尤其深刻,精灵族的行动遭到了星际联盟的反对和指责,那段时间他一上星网,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皮赛斯之战的新闻。
“希望像那样的战争,永远都不要再爆发了。”
教授长叹一口,温热的手掌拍了拍沈砚安的肩膀,“不早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斯奈文收起桌面上的智能屏,离开前与沈砚安交换了个眼神。
沈砚安能看出来,教授其实还有话想说,但碍于环境没能说出口来,要想知道教授隐瞒的内情,还得等明早去办公室一探究竟。
“快到饭点了,我们也走吗安安?”林卉放回闲书,问沈砚安。
“你们下午最后一节,一般什么时候下课?”
“五点半左右吧,还有十分钟。”
“那走吧,我要去趟商学院。”
“哦~商学院啊。”林卉故意拖着长音,随后道,“那我就去找我姐妹啦?”
“嗯,路上小心。”
“你也是,别迷路了啊,再往里走就是商学院了。”
两人在图书馆门口分别,沈砚安借了本总纲,抱在手里往商学院的方向走。
接近饭点,校内的学生们结着伴冲向食堂,有人吃腻了食堂的菜,此时正骑着机车去校外潇洒,沈砚安和他们背道而行,却迎着同样烧红的云霞。
芙瑞斯的日落很早,夕阳也不喜欢久留,吃个饭的功夫就让黑夜顶了上来。
沈砚安抵达商学院,时间卡得正准,一大波学生正着急忙慌地跑出学院大楼,柏行之应该也下课了。
“沈老师,小花坛边有谁在,怎么一直盯着那儿看?”
“没看谁,我在等你。”沈砚安问,“柏老师,今天上课感觉如何?”
“中规中矩吧,学生互动很积极。”
柏行之看着沈砚安手中的《星际历史总纲》边走边问,“你呢?”
“我在图书馆碰到斯奈文教授了。”
“哦?”柏行之很庆幸自己下午有课,“教授可能也去找资料吧。”
“说得再准确点,是给我们找资料。”
“那可真是辛苦教授了。”柏行之隔空感受到了斯奈文教授的无力感。
“沈老师,你晚上还有安排吗?”
“回酒店看总纲,十七九点可能会来全息通讯,只打十分钟左右。”沈砚安笑着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晚上正好也没安排,听说沈老师很擅长历史,介意收个不太聪明的徒弟吗?”
沈老师扬起唇角,即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