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莹扛着高清摄像机,坐在了观众席前排,沈砚安在准备区看到欢莹,朝她轻轻挥了挥手。
工艺区的新人主播一轮赛已经结束,夏与乐运气很好,碰上了个热度比他低的新人主播,成功闯进了决赛圈。
在工艺区这么个冷频,夏与乐的流量足以让他达到优胜的位置,尽管昨天的美妆类PK令人唏嘘,但总有人乐意为他买单。
工作人员给沈砚安挂上麦,调试好连接设备,把沈砚安安排在了粉色直播台。
踢馆赛是主播大会的新项目,主办方为了吸睛,故意在此环节增加了看点。
沈砚安在粉方落座,抬眸就能看见坐在评委席上的柏行之,以及其他三家直播公司的总裁们。
昨晚和柏行之放完西烛,沈砚安心中的不安早被对方给出的安全感平息。
还真是,很近很近。
唇角勾起一丝温和的笑,沈砚安墨色的瞳底闪着星星点点的光,现场挤满了那么多的人,评委席上齐联和西亚希尔也在和他打招呼,但沈砚安的视线却直直地、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柏行之身上。
“现在在台上的两位主播,粉方是大家公认的黑金新锐主播沈砚安,黑方是人气一直居高不下的赤城主播夏与乐。”
“在我们的踢馆赛正式开始之前,请评委席上的各位评委们进行押注!”
押注金额在五万到二十万不等,齐联没法押自家主播,直接把十万的奖金押给了沈砚安,西亚希尔不带犹豫,分分钟就砸了二十万。
坐在移动泳池里的蓝江弋像是预料到了结果,端水大师大手一挥,五万金额就落到了夏与乐头上。
柏行之神色如常,淡淡道:
“我弃权。”
如果只有除了沈砚安外的选择,他愿意放弃不选。
经过开幕式的惊险致辞,自觉理亏的主办方也没强求这位祖宗押注,主持人有眼力劲儿地打着哈哈,嘴皮子擦起火花,在网友们挑刺前开启了踢馆赛。
“两位主播请看命题!”
直播台中间升起一张薄片智能屏,粉红色光晕忽强忽弱地变化着,把沈砚安洁白的衬衣染成粉色。
沈砚安摊着手,转头乖乖看向智能屏。
【红绣球千篇一律,高低来支蓝绣球吧】
沈砚安读完题,淡定地拿出三个深度的蓝蚕丝,绣球花的花瓣结构很简单,唯一的难点是小花们的拼接和组装的造型。
这对沈砚安来说根本不在话下,小巧的绣球花还减轻了他的工作量。
工艺区的相关赛程不同于其他大类,比赛战线很长,内容看点不多,主办方的规定时间是三个小时。
蚕丝由外到内渐变排列,沈砚安有条不紊地系了一个指甲盖的宽度,仿制木棍夹在开合器上开始梳理毛躁的蚕丝。
【老婆老婆,士别三日,定当如隔三秋啊啊啊。】
【猫小喵 为主播送出十个嘉年华】
【感觉今天的命题好复杂啊,主播这是要放大招了吗?】
【直播间的各位都刷起来啊刷起来,安安踢馆赛冲冲冲!】
【救命,我看站内PK赛都没这么热血过。】
【安安都快梳好绒了,隔壁怎么还没动静,不会是因为绣球命题烫不了,没关系了吧?】
【楼上别太有梗了,烫一烫就好了哈哈哈。】
纤细的绒排绷成笔直的线条,沈砚安抽出铜丝,对半旋紧交叠的顶端,随后将极细的铜丝栓在了蚕丝上,上下移动调整位置。
黑方的夏与乐也配好色赶上了进度,手上拿着沈砚安同款短毛梳梳绒,视线却不受控制的往粉方瞟,企图从中汲取沈砚安的技术精华。
拧紧的铜丝狠狠掐住绒排,蚕丝笨重地聚拢到一起,夏与乐解开铜丝,一边深呼吸,一边重新调整铜丝的松紧。
双方的礼物榜单追得很紧,沈砚安以三百点的优势暂时领先。
沈砚安节奏轻快地栓完铜丝,羊毛剪麻溜地剪下窄绒条,配个BGM都能精准卡点。
绣球花的花瓣饱满漂亮,沈砚安在栓丝的时候就定下了大致思路:
按部就班搓完绒条后,打尖时应该将绒条中端打成尖状,然后把绒条弯折起来,做出仿真又毛茸茸的花瓣。
扁平的绒条在木块底座上对齐,沈砚安指腹轻动,绒条立马乖巧地拧出纹路。
沈砚安向前推动小木块,让成形的绒条更加紧凑。
搓完所有的绒条,时间已然过去一个半小时,场内陆陆续续有人离开,也有人打起了哈切。
柏行之坐在评委席,含笑盯着沈砚安认真工作的样子,放任许久没有打理的发丝稍稍垂落,盖住了沈砚安的眼尾,沈砚安被那缕不听话的头发打断,指节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