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白：决定好了告诉我一声。】

    柏行之欲盖弥彰地补了句：

    【木白：公司团购飞行器票价更便宜。】

    沈砚安回给柏行之一个OK手势，终端界面跳转回黑金交易后台。

    关耳见沈砚安没有答复，像是知道后者在担心什么，直接发来了一连串的自证材料。

    【关耳：不是骗子不是黄牛，纯送包邮哦~】

    【沈砚安：齐总，电信诈骗都是这个话术。】

    【关耳：……】

    齐联被沈砚安识破了身份，倒也没急着隐瞒，而是坦坦荡荡地应了下来。

    【关耳：所以，我现在正式邀请你，你会来吗？】

    【沈砚安：最近排单多，看情况。】

    漂亮的九条尾巴挂着水珠，齐联趴在泳池边，抖落狐尾上的池水，桃花眼微微眯起，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齐联幻视了网上很火的傲娇猫猫表情包。

    他一开始没挑明身份，一是因为有趣，二是想知道沈砚安认出自己后会是什么反应。

    而事实证明，沈砚安就是天选猫猫表情包代言人，被骗后理直气壮地抱起手臂，转头就不理人了。

    他在柏行之面前也是这样的吗？

    齐联有些好奇，伸手紧了紧大片的浴巾，在小助理看二百五般的眼神下，将笑声吞进了腹中。

    屏幕对面，沈砚安打开应用商店，下载了赤城直播软件。

    四大直播公司有不同的主播培养侧重，柏行之的黑金以工艺采矿类为主，而赤城是时尚艺术类主播的天堂，输出的主播大多为艺术行业服务。

    和黑金相比，赤城的主页更有生活气息，榜单排布更加合理，各类排行榜都放在了页面的顶部。

    沈砚安在直播城里溜达一圈，路过了什么都遮不住粉底液的带货现场，围观了猩猩兽人“换头”教程，以及抽象到让人欲罢不能的非人类OOTD。

    去黑金是正确的选择，沈砚安拍拍胸脯。

    退出猎奇的各项榜单，花里胡哨的新人直播间登顶榜首，挤掉了沈砚安先前看到的奇葩OOTD直播间。

    这个时代还有什么比非人类OOTD更抽象的东西吗？

    沈砚安不可置信，果断进入了【夏与乐下雨了】直播间。

    直播画面亮起，长相可爱的少年出现在屏幕中央，少年有着一头柔顺的白金色长发，瞳底像是雨后滑石上的青苔，蕴着无数暴雨击打后落下的潮湿。

    主播的本名就叫夏与乐，谐音下雨了，才有了现在的直播间名。

    目前看来，直播间里的一切都很正常。

    在经历了抽象风直播的摧残后，沈砚安总算见着了个赏心悦目的。

    夏与乐冲着镜头扬起唇角，随后画面一转，干净整洁的化妆台出现在智能屏中，台面上没有奇形怪状的化妆品，反而摆放着几件眼熟的工具。

    短毛刷，羊毛剪，还有五颜六色的蚕丝线。

    沈砚安倍感欣慰，绒花的风都已经刮到别的平台了吗？看来距离贡献值达标又近了一步。

    “今天不出妆教哦，大家之前说想看我做小花花，今天是手工专场哦。”

    夏与乐夹着清甜的嗓音，在句尾添上各种拟声词，那声音听着是很青春萌动，但也不难听出他说话的时候其实并不舒服，偶尔还会冒出几个字的哑音。

    直播间里陆续有人提醒，夏与乐把蚕丝尽数系在筷子上，用开合器夹住杂乱的绒排，不以为意道：

    “好啦，我知道的，大家不用担心我哦。”

    夏与乐拿起短毛刷，继续夹着声音和水友们聊天，“是呀，打算做玫瑰花哦。”

    “我半年前就在直播间里做过一点了哦，没印象的宝贝们可以去找找直播记录。”

    沈砚安调小直播间音量，关注点全在对方的手上。

    夏与乐的手法很生疏，使用的蚕丝线质量也不太好，总是缠在一团。

    夏与乐没有耐心去抚平它们，遇到打结的蚕丝就一刀剪掉，重新修剪长度，一捆蚕丝就这样被他浪费了大半。

    那些成为废料的蚕丝并非无药可救，只是制作者自己放弃了它们。

    “为什么空这么多？”夏与乐草草栓上几根铜丝，反向拧紧，“因为剪得大片一点，做出来的花瓣才好看啊。”

    羊毛剪大段大段地剪下绒排，宽度都够沈砚安做两个小狐狸身体了。

    夏与乐漫不经心地握住剪子，在绒条的两端打出了点尖角。

    “什么，我剪得不好吗？”

    沈砚安在评论区里看到了几个眼熟的ID，这些账号也在他的直播间里出现过，估计是闻着味儿来的同一批人，现在正发评说夏与乐的绒条很简陋。

    夏与乐压低眉头，委屈道，“我没有要敷衍大家的意思，